破特厨,伏哈伏,玩儿娃娃,偶尔挖坑

[VH]初恋僵尸(就是...各种修改以前一下不通顺的句子么)

*无聊回头啃自己产的粮,发现以前有很多地方都写得不清不楚奇奇怪怪的,所以决定修一下...也没修很多啦(趴)炒个冷饭这样。





大家好,我是在作者不方便亲自出场时担任述说者的角色T,谢谢在座的各位神父。


——你们听说过初恋僵尸吗?


肯定没有吧,在这个世界观下。


可是我能看到。(正色


初恋就是第一次心动,我这么形容还可以吗?


想象一下,如果你青葱时代的初恋对象以你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一直漂浮在你的周围,你的欲念能使它为你表演现场换装,你所妄想的风骚姿态它也能为你展现出来,如果你看见它,这会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吗?


我不太清楚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作为(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看见这种奇妙幻象的人,我却确实是深受其害者。


我可是巫师,麻瓜们。


你们问,对于会耍魔法的人来说,这有什么特别的吗?当然有啦,别忘了巫师能看见幽灵啊。


可是别的巫师看不见“初恋僵尸”......那些将我视野里的学院幽灵和青春期躁动混淆在一起的诡异幻觉。


 

 

我是个成绩中下的学生,但是OWL的结果却非常的喜人,它让我知道我能够在骑士公交车做一个售票员,当我被家里人扫地出门后 : ) 


听说我家有先知血统,祖坟里埋过留了名的人,然而我自己研究那些占卜课上的茶杯,预兆的灵感可是卵都没有。当然啦,非常有可能是因为我受到了干扰。被谁?被那些在课室上空围绕着它们的主人飘来飘去,或是穿着暴露、或是打扮狂野的初恋僵尸啊。


——啊哈,那不是蛇院的B女吗,没想到身为狮院王子的P男竟然喜欢她!


我看见P男的初恋僵尸扑扇着大眼睛,将波涛汹涌的上半身压到了主人面前的桌子上,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P男一无所觉,透着他理应看不见的幻觉摆弄着手里的茶杯。他自然也不会知道,这里有个人眼神很好,已经将他的个人欲望看得一清二楚了。


没有什么需要感到羞耻的,P男。我像老父亲一样颔首微笑。


这片天花板飘满了所有雄性生物的性幻想产物,辣眼睛,但我已经习惯了。


......就是这样。


当大家在礼堂里抬起头时,能看见晴朗的夜空,或者是内蕴电闪雷鸣的云层,而我,小可怜的我,只能看见那些漂浮的女孩儿不小心掀起的裙子。


噢耶。(棒读


在我技能还没熟...在我还无法区分幽灵和初恋僵尸的时候,当时我才刚刚入学,学院幽灵在四条长桌上窜来窜去,差点没把我那小心肝吓出病来。广告的时候说好的一片净土霍格沃兹呢!在学校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暗恋地中海大叔,这么重口的吗!......如此的NAIVE,因为当时的我既还没有听说,也没有参透D院长日后的名言:真爱是神圣且自在的。


也没有见到更重口,更毁三观的案例,呵呵。


好。那么既然提起了D院长,我们就来说说他吧。出身狮院的他在学生里人气很高,教得一手犀利的变形术,人也很和蔼,他的初恋僵尸是一位金发美少年。


是的,美少年。


D教授办公室的桌子上摆着的东西,除了学生作业就是蜂蜜公爵家的新品,有时候盘子里堆不下的糖果还会滚到地面相互追逐。那天是我第一次被D教授关禁闭,我看了一眼漂浮在D教授身边、正嗅着教授发丝的金发美少年,再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被各种文艺作品污名化的棒棒糖,突然的灵机一动,有一句WTF我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D教授睿智的蓝眼睛洞穿了我的犹疑:讲吧。


............不敢讲。


D教授最后只是塞了一把滋滋蜜蜂糖给我,让我自己滚到角落去抄变形术课本而已。


趁他转身的时候我偷偷地一哂,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套路吗。


你们猜我最后怎么做了?


——我当场就舔光了手上的糖。


......平心而论,其实D教授的初恋僵尸还是很正常的,既没有基于本人欲望具现的诡异装束,举止相较这一墙之隔外的少年人妄想更是规矩妥当。


相对的,嗯。


咱能别把衣领松开吗,骚年?


不过D教授本人确实是一位教学能力强,思想觉悟高的好教授。就我们隔壁的鹰院同学的统计数据来看,从D教授加入到霍格沃兹的大家庭以后,各种冤假错案的发生频率都有了显著的下降。除了那只没有其他人能够看得见的少年僵尸告诉我们:他也有凡人的七情六欲——再也没有别的证据能抹黑这位会用甜食提升学生精神境界的完美教师。


当年,在桌后安静专注地批改作业的D教授,以及坐在窗台上仰望漫天星辰,似乎自己也是其中一枚发光体的金发少年,沉稳睿智者与这只骄傲而羽翅华美的鸟儿相衬而成的名画,至今仍旧令我印象深刻。


即使是一表人才的D教授,人生中也不缺遗憾和伤心事吧。


毕竟在没有实现与初恋对象的两情相悦、携手同行之前,初恋僵尸是一生都不会消失的。


 

 

既然我们聊到了“与众不同”,那我们就来说说另一位与众不同的R学弟吧。


R学弟是蛇院人,今年还当上了级长,拥有高颜值、好成绩,微微一笑帅倒一片。他是全校师生的追捧对象,是那种在传说中将会出任魔法部长迎娶白富美然后走上人生巅峰的经典形象。


这样的R学弟居然没有初恋僵尸。


没有、初恋僵尸。我眼含绝望地再提醒你们一次。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努力又有才华还无心恋爱只是沉迷学习,就问你们怕不怕!...很害怕吧?我轻轻一哼,你们可以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那是某一天,我对着一个礼堂的香艳剧场扒拉着自己的麦片,当蛇院那桌的动静变小了,我就知道R学弟又姗姗来迟了。我百无聊赖地抬头一看,没想到命运的暴风雨像野狗的哈喇子一样变化莫测——莎士比亚。也不管莎士比亚有没有这么说过,反正形容的事实确实是足够精彩的就成了。


大家都知道霍格沃兹的安保很好,如今有了D教授镇压那更是堪称铜墙铁壁,收看预言家日报的青少年们与其关注麻瓜战争德国黑魔王,还不如将今日时髦那一版给翻烂了。


所以你们看,在这样的母校里,我们为什么要期待命案的发生呢?


而既然没有人扑街,那怎么可能会有新幽灵呢?于是真相也就只有一个。


——那正搂着R学弟脖子的漂浮物是初恋僵尸。


我有一句WTF现在就要讲!


啊哈,你也有今天啊学弟!


我欣慰地笑了,定睛一看...然后将手里的麦片扣到了我基友的脸上。


这……不是前面有伏笔的P男吗?......我吃了一惊,这人生际遇往往就像古灵阁下的火龙(如果真的存在的话),脱了缰就撒了疯啊。我以比比比多味豆混合液还要复杂的眼神追逐着风暴的中心,以严谨求真的态度再仔细一瞧,顿时失望不已(…)什么啊原来认错人啦,不是P男啊,真是可惜……


咳咳。


R学弟看上去心情不太好,我懂,这样的天之骄子在一夜之间发现自己爱好男就和我发现自己其实爱好巨怪一样难以置信吧…不,我真的对巨怪不感兴趣谢谢。


……不过这只僵尸和P男真的好像啊,那头家族遗传式乱发就是最好的标志。但是P男瘦瘦高高的,那僵尸个头明显不及前者,它身上穿着狮院的袍子,低年级里有P男的亲戚吗?


可我听说他是五代单传啊……我陷入了沉思。


 

当天我刻意找了个机会接近R学弟的蛇院小团体,近距离地观察了那只SSR啊不,初恋僵尸,它已经放弃了亲昵的举止,正规规矩矩地漂浮在一边。我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来究竟是哪个男生得了R学弟的第一滴血,虽然我也曾经猜测过它是R学弟心目中P男的美化版,但是那双厚重镜片下的绿色杏眼,以及额头上显眼且怪异的闪电状伤疤都告诉我,做脑补万万不可做得太爽。


 

这确实是另外一个人。


 ——不过R学弟喜欢的类型竟然是这种吗?僵尸的外表并没有特别惹眼,要是在现实里,估计不会有人把他的原型与R学弟扯上浪漫关系吧。


 

所以他到底是谁呢?



我经过那群蛇院生,断断续续的说话声给了我新的情报。


——为什么都在讨论什么梦境的话题啊?下一节占卜课小考这个吗?



……这只磨人的小僵尸还是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不过无论我怎么打探,多方询问,终究都没能找到他的原型,他就像是一个捏造的角色,和我一样凭空降临到这个故事中。


R学弟是在假期,在校外遇见了这个人吗?然后他们成了笔友或者别的什么关系?然后灵魂的火花碰撞?然后情窦初开了?


你们还能要求什么呢,单纯正直如我只能想一点这样的情节啊。


 

事情似乎就这么淡了,拥有了初恋僵尸的R学弟,也就成为了茫茫众生中的一员,至少总被幻像骚扰的我,是分不清他与其他普通男生的区别了。


 

 

有一天晚上。我又被关了禁闭…是啊不好意思我就是这么调皮的小可爱。关我禁闭的教授脾气火爆,给我定的钟点有点长,在我重新做人啊呸、重新回到已经空荡荡的走廊上的时候,已经比宵禁开始的时间要晚上许多了,我匆匆地往自家学院的休息室赶,这个时候要是碰上了巡逻的级长,那就是节外生枝。


突然,我听到了声音。


我听到细细碎碎的,孤零零的说话声。


我想,药丸,有人过来了。


转角遇到爱,我和蛇院级长R学弟狭路相逢了。学弟彬彬有礼地问我夜游的理由是——


那我当然是有正当理由的级长老爷!我绝对不是在以身试法啊!


等我坦白从宽(...)以后,R学弟风度翩翩地将我赶回了连接休息室的方向。我走两步又停下来,我清晰地听见R学弟身边的僵尸这么重复着一句话。


“我在这里,Tom。”


它是幽灵吗?它不是。初恋僵尸没有自我意识,它并不是在呼唤R学弟...它,以及它们,它们只是在重现着那让宿主怦然心动的瞬间而已。


我察觉到自己又发现了R学弟的一个秘密。


分分钟要被灭口的节奏。


本来我还以为R学弟是一个正人君子呢。


为什么第二天你的僵尸就湿身了???原来你喜欢白衬衫紧紧贴着肌肤的play吗?!


被灭口的可能性更大了啊!我捂着脸跑回了自家长桌边,基友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说你该不会是对R学弟......


不是。


那你有没有对我......


没有。


随着时间推移,R学弟的初恋僵尸愈加生动,妆点他的色彩也更为明艳,偶尔我路过他们,在一路西下的夕阳余光中,它附到R学弟的耳边,笑得温暖,轻轻诉说那一生仅此一次的心动。


哎,岁月静好。


也许故事会就这么悄然完结吧。


 

 

 

圣诞节过后,我听基友说,P男的家人被卷入了国外的战火中,无人生还。


以此为转折点,我们的世界轰然震动了起来。


当裂痕产生以后,往日粉饰的太平景象被撕下了伪装,谣言流传在学校里,欢声笑语被窃窃私语所取代,礼堂上方的猫头鹰往来越来越频繁了,桌子边上坐着的同学却在与日递减,唯有D教授一如既往,还给我们增设了实用的新课程...哎哟我谢谢您新布置的作业!


P男再出现在大家面前时,气质较往日稳重了许多,也憔悴了许多,徘徊在他身边的B女僵尸已经消失了,在乌云掩了太阳的周六清晨,我路过魁地奇球场,少了幻想的浮夸,真实却动人的B女将头搁到P男的肩上,和他一起看拱门外面阴沉的天空。


 

经过一个周末的休整,这个周一,大家的僵尸都出奇的无精打采。我也被这种氛围所感染,慢吞吞地往课室方向走,直到一个伤痕累累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当时我的表情一定很滑稽,因为对面R学弟一直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皮笑肉不笑地回敬我。


 

.....而我只是,很惊讶么。


好像又是在一夜之间,R学弟那朝阳般灿烂的初恋僵尸变得破破烂烂的,颓丧的气息萦绕着它,只剩下那双翡翠眼睛惊人的明亮,像是拼死的燃烧,让我不安。


它说:“你是Voldemort。”


它不断地重复。


我怂了,我向R学弟道了歉,匆匆地离开了那段阶梯。


我不知道那诡异的名称指的是什么,可是直觉告诉我,那很可怕。


R学弟的眼睛很可怕。


从那一天开始,每次我遇到R学弟,都会发现他僵尸的状态越来越惨烈了。


它开始缺失肢体,变得血肉模糊,那不断重复的句子也变得像噪音一样污染着礼堂的用餐环境,我堵着耳朵,不敢再去看那只僵尸。


 

 

......我有跟你们说过,观察一个人的初恋僵尸,甚至能观察出他的大概精神状态吗?


 

R学弟比我想象的还要危险得多。难以想象他嘴角每一次牵起来的弧度,都掺着足量的毒液,蛇院的小团体动作越来越多了,我已经不敢再靠近他们那边了。


渐渐地天热了,距离NEWT也更近了,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不临时抱一下梅林的大腿还好意思自称学渣?所以我不得不到图书馆去。


没想到这样也能碰见目前最不想见到的组合。


当然啦,真学霸天天拜访图书馆不为任何主观意志所阻挠,遇见他也算得上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是这位学弟,能不能请你管管你那只正用不可名状的声音叫嚷的初恋僵尸呢,图书馆内严禁喧哗啊!


……说得轻松哈,实际上我是一眼都不敢往那边瞄的。


原本只环绕在R学弟身周的厚重黑色雾团,开始丝丝缕缕地向更广阔的空间蔓延,我掩着口鼻压抑想要呕吐的冲动,明白它已经完全失恋僵尸化了。


“失恋僵尸”,顾名思义,这是拥有初恋僵尸的青少年们被甩了以后的(只有我能看见的)普遍现象。爱极生恨,两极转化,现在的初恋僵尸脱离了人畜无害的范畴,充满了攻击性,像R学弟身边这种等级的失恋僵尸,我可是前所未见。


虽然我总在嘴边挂着幻觉幻觉这种安慰安慰自己的话,但是也许它们真的能对现实作出影响也说不定。


这些负能量的化身。


我将脸压到书本上,想要盖过自己有生以来的第一次预感,然后我就被管理员踢出了图书馆,她说我乱涂乱画。


我能用鼻涕糊它一页还是怎地?


......隔天我一看,那团黑雾占据了霍格沃兹的走廊。我对R学弟的变化无能为力,我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地方,尝试在休息室里做一个安静的美(bei)男(kao)子(sheng)。


 

反正我什么都做不到对吧,我是这么想的。


 

没多久,鹰院的一位女同学在二楼的盥洗室里扑街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居然能见识到霍格沃兹的新幽灵,联系上文,真是一言不合就打脸。


也一点都不好笑。


我听说,是R学弟找到了疑凶。我和其他学生匆匆地赶往那个地方,路上总会有新的学生加入这条队伍,他们有时会忧心忡忡地交流一下情报,更多时候所有人都规矩自觉地紧紧闭上嘴巴,好像聚在一起的青少年终于放弃了用喧闹声来统治世界一样。


 

D教授在那台阶之上,与往日不同的过分严肃的表情让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片场,他正询问着R学弟什么,我停下了脚步,来不及转向的学生撞向我又骂骂咧咧地离去。


我看见那只可怜的失恋僵尸,它已经被厚重的荆棘给重重包裹了起来。再也没有什么噪音,也没有鲜血淋漓的画面,更别提那些温暖的,温柔的点点光芒,长廊里遍遍回响的轻声呼唤以及鲜活的,盈着爱意的翠绿眼睛。


在球状的牢笼之中,R学弟将自己的心关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也没了凑热闹的心情,我转身离开了。


 

几个月后我拿着一塌糊涂的NEWT成绩应聘了骑士公交车的售票员。


车子每天穿行在伦敦萧条的风景里,所见所闻都是些荒诞的事情,人们永远不会知道,在他们焦虑的头顶上,一片阴云的笼罩下,那些飘来飘去的初恋僵尸带着惑人的憧憬,朦胧不实的光芒照亮了这个死气沉沉的世界。



至少他们没有放弃去爱,至少这样能让我继续笑出来。



几年后我听说D教授约战黑魔王G并取得胜利。


战争结束了,我从巴士上走下来,那是个繁星闪烁之夜,天上的幕布被刺破了一个豁口,然后星群隐逝,露出了白茫茫的天际,晨光涂到我走过的归家路上,却是橘红的一片。


我在人群的欢呼声中想起这是R学弟毕业的一年。


他会从牢笼中离开,前往更广阔的天地,然后回到他所爱的人身边去吗?


群群飞鸟寻迹遁去,D教授会在它们中间找到属于自己的那只鸟儿吗?


那P男和B女现在是不是正从睡梦中醒过来,第一眼就能见到对方呢?


 

——我希望他们可以。


——我情愿干掉这碗狗粮。


 

 

十多年后,我坐在破釜酒吧里,听到最近挺火的一个新组织的追随者醉醺醺地宣讲他们的理念。听到一个印象深刻的名字,我抽抽鼻子,将杯子里的火焰威士忌喝个精光。该去驾驶我那架破破烂烂的骑士公交啦,最近寻求帮助的巫师们又多了起来,差点把我累到不会再爱了。


 

这一趟车上有贵客,久别重逢的D教授(或者该叫他D校长?)挤了挤蓝眼睛,向我掏出了他的棒棒糖——咳咳。


我接过糖果,将它别到耳朵上。


金发的美少年昏昏欲睡,环绕着封住星月的袍子,沉沉浮浮。


冬眠僵尸会梦到独角兽吗?


D教授也放下了这段感情啊。


我问他最近那位沸沸扬扬搞事情的大人物是不是R学弟,D教授很惊讶,但是没有否认。


我就说呢,兄弟我一看就知道他是要做大事的人。


虽然他似乎没打算要把持自身,拯救宇宙。


我目送D教授下车,他被游行的队伍挡在了最后一阶上,我们听着那片黑压压的潮水高呼:


Vol De Mort!


Vol De Mort!


Voldemort!


 

D教授的叹息拖着长长的尾巴,他看上去疲惫不堪,红褐色彩从他的头顶上褪去,银白丝丝缕缕垂下来,他很伟大,但也确实地正老去。



你们应该知道了,苦难对于我们来说,是近在咫尺的未来,然而你们想看的,估计也不会是那些垂死挣扎的片段,也无法对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时代感同身受,你们关心的是我所说故事中的人物,而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做你们的眼睛。



——R学弟,不,该说是黑暗公爵V,在给予了魔法界又一个黑暗时代之后被一个预言给打败了。


对此我只能说:干得好呀侄女!


本来我怀疑我家根本就没有先知血统,万万没想到西比尔那小妮子给了我一个惊喜,原来这家里除了我手黑,大家都脸白,能在历史的滚滚车轮上被挂上一挂。


然而事情会这么简单吗?


我将预言家日报放下来,心想:也许现实就是这样毫不浪漫的结局呢?既不会有阔别经年的情缘跳出来为了世界和平向你挑战,也不会有时空穿越者与死敌相恋然后决裂不见。


——我正感慨么,就看见报道上面对新救世主那道勋章一般的闪电伤疤的详细描写(...)。


我捂着两颊,仿佛它们已经肿了起来。我深知——此事没完。


同时我也在妄想,也许在稍远的未来,这位救世主会因为一个契机而登上我这辆骑士公交也说不定。 


 

......就在那个稍远的未来,腹泻一夜几近脱水的我推开酒吧的大门,听见我的基友兼老同事洋洋得意地炫耀昨晚载了救世主一程的经历(...),我在门边扑通一声的就给他跪下了,感觉身体被掏空。等了那么多年的奇遇被人抢了,我没让我那基友跳上一整晚的塔朗泰拉舞已经可以称得上是真爱了。


算了么,反正我已经在日报上见过那救世主长大后的模样了...果不其然是那初恋僵尸么。


我绞尽脑汁地发散思维,补足剧情,后来转念一想,反正这是个魔法的世界,一个庞大的黑箱,什么样的可能性都是存在的么。回忆起自己在前几段说过的话,突觉细思恐极。


 

接下来没两年就传出了魔王V复活的谣言。


至于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不信的人现在都这公交车上抱着我的大腿叫爸爸呢!


没时间跟你们解释了,再不发车那群食死徒就要追上来了!


有时候,尤其是这种生死交关的时候,我眼前会出现类似走马灯的东西,我询问我自己,在这样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开着公交车、载上那些反抗的人,我所作出的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挣扎到底有什么意义?


明明连光明正大地加入凤凰社进行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却又酷爱作死,这根本没有道理对不对?


也许是因为我愧疚。


当某天我出门,发现全世界的人都在讨论D教授的死讯的时候。


当几十年前我在休息室里打着盹,基友摇醒我,告诉我有新逝者出现的时候。


以往我害怕那些可预见的未来,总以侥幸之心放任雪球坍为雪崩,我别开眼睛视而不见,安于饰演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却不清楚我人生的主角只有我自己。


所以现在雄起还来得及吗?......屠龙宝刀我就算了吧。


光荣地成为了被通缉的一员后我东躲西藏,还尝试过喝复方汤剂参加基友儿砸的婚礼…


什么?既视感强烈?也许救世主也这么做过呢; )


好吧好吧,我知道那孩子肯定很忙,忙着击溃黑恶势力譬如说V魔王…那个曾经伴着闪闪发亮的初恋僵尸的R学弟。


 

基友儿砸牵起了将共度一生的女孩儿的手,他的僵尸就是那女孩儿的模样。我看见幸福的小僵尸微笑着化为点点闪烁落到他们的肩头上,我就是忍不住去回想那些陈年旧事。


 

我想,V魔王必定是见过救世主的,可救世主一定不知道他眼前的黑恶势力头头也曾初恋,甚至辗转难眠,只为一句稀松平常的话。


时间轻轻松松地风化传世古迹,我觉得初恋救不了这个世界。




我混入熙熙攘攘的麻瓜人群里,在危楼里调整频道收听魔法界的急讯,失踪人口与日递增,而窗外的僵尸幻想悬浮在半空中,依旧令人眼花缭乱。我擦擦眼睛,还以为自己看到了风华正茂的R学弟的身影,然后心血来潮,觉得该是时候回学校看看了。


 

 

……然后就正巧赶上了霍格沃兹大战。


我站在时代的风口浪尖上不知所措,被巨怪淹没。


坚定抵抗决心而留校的学生们在城堡里乱窜,据说救世主回来了,可我赶着运送伤者,再没有闲工夫去思虑那场光明与黑暗交缠的生死恋的结局了。


 

 


这时她风风火火地路过我的身边,注意到我的目光,她笑着对我点头又匆匆离去,学生行动的混乱在她的指挥下趋向有序。等我自己反应过来,我已经将手伸向了身边微微发亮的少女僵尸,后者与我一同渴望地目送她的背影。


 

她啊。


 

明明老了,单薄了,眼尾的痕迹也深刻了,却还是和从前一样盘着模子刻出来似的发髻啊。


 

成百上千的光束在终极守护咒的屏障上炸开,我扛着伤员小跑着穿过当年晚归的走廊,玻璃都被冲击给震碎了,照明的火炬被咆哮的风吹灭,只有拱形窗外魔咒的光芒与星空共盈,我的心在烧,这条路走过我和她,魔王和救世主,已长眠的人和拼一线生机的人



 

活下去吧。


 

我还想再看她一眼。


 

 

 

——噢。


——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这就是飞离死亡的最大意义了,R学弟。


 

 


我挤过疲惫且绝望的人群,看他昔日的俊俏容貌削成肖似蛇类的扁平,他笑得疯狂,告诉我们救世主下了地狱,他头顶上的荆棘无声无息,是一团被石化良久的死物。


真可笑,R学弟偏偏要让仆从们着装成黑压压的一片,这些跳梁小丑被隐没在黎明前的


寒冷黑暗中,他就像是孤身一匹叫嚣的狼,无人予以回应。


我怜悯地摇摇头,接着便想要看看那位被半巨人捧着的小英雄的遗体……


……???


……我看到悬浮在救世主上空的初恋僵尸发了狠地在抓挠包裹住自己整个脑袋的箱子…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这穿着蛇院袍的身影有点熟悉……


 

 

不对!


救世主没狗带啊!


 

接下来的发展让人目不暇接,狮院的小朋友一剑斩蛇,接着人群里一片哗然。我低头躲过死咒的绿光,家养小精灵们挥舞着切菜切肉的刀子绕过我的双腿,马人们的箭雨刺穿了我的袍脚,我踉踉跄跄,顺便给逃窜的食死徒们补上几个昏昏倒地,真是超常发挥!


几十年前我有这个准头估计拼一拼还能考上个傲罗呢!


我跳过滚到脚边的水晶球,追着那个箱子脑袋的初恋僵尸移动,基友跑到我的身边,时而帮路上的学生退敌,他们就三三两两地加入到我们的队伍里,向礼堂进发。




真诡异。


当魔王和救世主站到一块,他们那两只畸形的初恋僵尸就在半空中对峙。


一方宣扬爱,一方拒绝爱,对话的最后,却都是闪烁的眼睛紧抓着彼此不放。


突然,救世主说:“忏悔吧,我们一起结束这一切。”


R学弟怒火当头的剧烈颤抖我们肉眼可见:“你怎么敢——”


“……不要害怕,Tom...我在这里。”



噢。


我诧异地愣了一下。


 

猜测R学弟也是。


 

金红色的光芒从魔法天空的云彩缝隙中洒下来,我恍惚地眯了一下眼睛,尘埃落定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上许多,在两道光束的纠缠相碰下,魔王他一点一点地化作飞灰,掩着其中一只僵尸面孔的箱子也随即崩溃。


它就像是初生的婴儿,黑色的眼睛溜溜转着地打量四方,表露出的第一丝情感,是对世间万物的惊讶,是对它面前那荆棘球的好奇。


 

它飞离沉默驻足的救世主,向那快速枯萎的荆棘飞去,俊美的脸蛋上是我从未见过的疑惑色彩,它用那挣扎得血淋淋的手指将软化的牢笼扒开。


 

 

那里有个正打盹的男孩子,外表并不惹眼,头发有些乱糟糟的,它被试探的指尖给点醒,翡翠的绿色闪闪发亮。


 

 

与我初次见到他时一模一样的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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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不开森QAQ旅馆掌柜42号 转载了此文字
    使我站稳伏哈的那篇文!超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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