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特厨,伏哈伏,玩儿娃娃,偶尔挖坑

[Tom Riddle/Harry Potter]青春洒血恋爱剧

存稿用


-01.<旅行中>(设定本土化勿深究)


  速度使静滞的空气卷起疾风呼啸,哈利长吁一口气,无限惬意地放任夹带湿意的初春冷风贴着他的脸庞回旋起舞。他不禁眯起眼睛,那些细密的手指热情地拨乱了哈利本就不甚乖顺的黑色短发,刘海被吹飞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最是适当舒爽的出游气候,灼烈毒辣的阳光被云层封锁在青灰一片后,亦无阴雨淅淅沥沥浇湿行人小道。

  随身听的电量用尽了,男孩儿一把扯下自己的耳塞把迷你的电子用品甩到左边的空位上,身体带着点赌气稍稍用力向后靠到自家轿车的椅垫子上微微弹了弹,大腿两张着形成一个外八,涂上红褐的泥巴和奇形怪状的黑色污渍那一双帆布鞋交叠在一块,吊儿郎当地把手放在裤裆前。
  
  长途被困在狭窄的车厢内实在是太过气闷,哈利不耐烦地撇撇嘴。
  
  “亲爱的,三明治在你脚边呢。”坐在车头的母亲如是说
  
  于是男孩儿鼓起脸颊慢条斯理地嚼着食物,一边耷拉着眼皮隔着厚眼镜片用两只碧绿的眸子无礼地打量车窗外倒退的景物。
  
  净是些毫无羞耻地把内里的红砖曝露给过路人瞅的一街破败老旧的建筑,它们保持静止、不动,但若是无视墙与墙之间的缝隙、那些深邃的小巷道,就让人不由自主地认为它们正追逐着赶着你目所能及的界线,给你铺展开一匹廉价斑驳的布,发黑的青苔所覆盖的边角是它发霉的征兆。忙碌于营生的摊贩举起头张望着来客何方,垂下头匆匆走过三三两两的人连一分多余的目光都懒得投予一边飞驰而过的汽车,来往车辆带起的尘烟与气流由披在墙上的爬山虎全数接收。
  
  哈利百无聊赖地将视线从千篇一律的景色中移开,他摘下眼镜便潜入了朦朦的雾里,迷迷糊糊地就这样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哈利睁开双眼时发觉车子停了下来。男孩抬起手擦掉滑下嘴角的涎水,深呼吸后鼻腔不满地抗议着车内再度变得浑浊的空气----车窗升回去了。他用右手按下升降玻璃的开关,左手摸索着被自己丢在一旁的眼镜:“妈,到了么?”在手指纠缠上凌乱成结的耳机线时暴躁地撇开它们。
  
  “还没呢,在等火车过去。”
  
  见鬼。男孩不耐烦地在心里唾骂一声。
  
  可是他只能暗生闷气,皱起眉头习惯性地把目光再刺向窗外。
  
  又是一栋看着早该被拆迁的破房子,摇摇欲坠的两层小楼。哈利发现他们一家的轿车早就脱离了那片似乎永无边界的臭长的老街,路两边都回归了浅绿填色的田园,而这小楼好像是是一座孤岛,就那么突兀地从地里冒出来,却丝毫不沾它邻里的生机。漆上惹人嫌恶的殡葬用的惨白,分割开楼上楼下的地板参差不齐地从墙里窜出了点,好像它本该占有更大的面积,却被半夜途径的巨人武断地掰下了一半。而二层墙壁的正中央处竟然开了个门扉大小的口,和左右上侧两扇被时代落于脑后的黄色木头框窗户一齐组成了张滑稽的脸。
  
  “诶......?”
  
  那房子的嘴里似乎站着个人。
  
  哈利总算摸到了他的眼镜,等戴上了仔细一瞧,差点没吓出一身冷汗来----不、不对,不是因为受到了惊吓,男孩儿确实感到脊背发寒,却并非仅仅是感到恐惧这么简单的原由。他的喉咙哽住了尖叫,头皮发麻----可是不过几秒便又平复下来。一双绿眼睛准确对焦它们所想要捕捉的事物,在那一头也有一对红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哈利,两股视线相撞摩擦,在俯仰之间勾出一串电光火石,在不为人知的异空间内劈啪作响。
  
  这时列车携着过轨的声效,哐啷哐啷地疾速驶过,风也随之而起。
  
  有个看起来和哈利年纪一般大小的穿着简陋的男孩站在那里,起先因为没戴眼镜看不清楚,可现在哈利分明能看见在那男孩身前,在房子的嘴里作一张人工的唇似的架起了一片栅栏。距离不远也不近,哈利能把握到的信息很少。男孩有一头和他同样为黑色的短发,隐约望着应该还挺俊秀的五官----而哈利为自己居然能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真正的惊奇----最为出奇是那一双就算离得不近也能清楚地认识到是赤红一色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带只字情绪,冰冷地凝视哈利。
  
  两个男孩儿的头发被风吹着无章法地拂动,胶着的视线谁也不愿意先一步解放出来,哐啷哐啷,青灰色阴沉沉的天空挤走了太阳后又压迫下来。
  
  陌生男孩身后是漆黑的廊道,哈利全然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那么着了魔的就是非得紧盯着对方。突然间,车子动了,哈利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驾驶座的父亲,等他又扭回头,却发现陌生的男孩早已经消失在那片栅栏之后了。
  
  直到这所破旧的摇摇欲坠的老房子消失在视野里,哈利无来由的一阵怅然若失。


**********************

  

  “----就是这样的故事。”
  
  哈利波特摇了摇手中的汽水罐,扯着嘴角向身边的友人作了结语。
  
  “说是恐怖故事,但这不就是寻常的恋爱故事么,漫长旅途中无精打采的男孩哟。”
  
  “恋爱故事?说笑也该有个下限,你认为这世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吗,那不存在于我身上。”
  
  “你在生气吗?我才是不明白你的怒气从何而来呢。”
  
  时隔5年与友人们一起故地重游的哈利眺望远方厚重的乌云,今天这座被其笼罩的小城市依旧保持了适爽宜人的出游气候。
  
  至于当年遇上男孩的地方?----哈利怎么可能记得在哪里。
  
  一旁的友人发现少年确实没有说多余话的打算了就一口气灌掉剩下的饮料,然后环顾四周想要找个垃圾箱。哈利只是把头扭向车道观察了一会儿而已,便听到从友人那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怎么了...”少年烦躁地转回头,却在下一秒浑身战栗。
  
  他对上了一双赤红一色的眼睛,与此同时自心底深处有一股异样的情绪破土而出----他急忙仔细一看,然后像被迎头泼了一盘掺了冰块的冷水,胃袋里酸水翻腾。那双红眼睛长在一张被火烧过后肉模糊到一块的脸上,该是鼻子处也只剩下两个令人反胃的黑乌乌的洞孔。带着一张丑陋异常的脸穿着一身脏臭破旧的衣服的拾荒者。那个拾荒者与他们狭路相逢,不带只字情绪甚至堪称无机质的眼睛来回巡视哈利他们手中的汽水罐,哈利的友人厌恶地皱皱脸,拉着前者快步离开了拾荒者。直到远远的再也看不见那丑恶的人,友人才放开哈利的手一直攥在手上的罐子扔到商场的垃圾箱里:“真特么的恶心,是吧。”
  
  哈利沉默了半饷,随后也扔下了手中的垃圾。
  
  “是啊...真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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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Labyrinth>

  哈利波特专用的杯子既没有在力的作用下画出优美的弧线也没有在空中停留超过半秒,因为可视的残影,它化作一杆不受欢迎的标枪,不自量力地迎上那片强势拒绝着一切、被刷得花白的砖墙,满揣步入惨剧的悲壮心情然后粉身碎骨了。最后一声尖锐的悲鸣,它曾是只可爱的杯子。

  令它遭受此劫的正是它的主人,这并不是一桩蓄意谋划的惨案,却透着一股淡淡忧伤的味道,像南国雨后漫长的水泥路,边走边呼吸粘稠湿热的空气,可怜的肺叶也要窒息在蝉鸣回响的水池里。无人为它的下场哀愁亦无人为它主人突然的狂躁担忧。作为本来应该是被袭击者同时也是唯一目击者的赫敏,它用那双无机质的廉价塑料珠子制成的眼睛定定地直视哈利,保持绝对的沉默。

  凶手毫无负罪感。事实上,在穿过一廊拱门的微光安抚下,他放慢了交换氧气的节奏,作恶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按在凌乱铺满算术草稿的方形桌子上的左手五指往掌心合拢,揉皱了一张无辜的废纸,即使在逆光下也无失其光彩的碧绿眼睛凶狠地瞪着赫敏,波纹流转间竟像是酝酿出了泪水堪堪被盛在眼眶内。

  “我——”哈利咬合上下两排牙齿,这次遭殃的是这些固守岗位的白装士兵们,它们忠实地遵循着领主的意愿,不计磨损的后果彼此碰撞“我为什么不能离开这里?!——如果我知道这个地方该死的还有别人存在的话!?”

  赫敏稳稳地将半身隐藏在阴影中,向哈利投射而去的视线不带分毫同情与怜悯,与它背后各式各样骨董木柜子上摆放的影影绰绰的玩偶们共鸣了同调的感情频率。而用人类的眼睛观察会发现它其实是一只以水獭的样子为模板被人敷衍做工的毛绒布偶,在这条左右望去一眼到不了尽头的廊道上唯有它站在洁净、不染一尘的地板上,褐色的布片缝制的身体里塞满的填充物也不清楚是寻常的棉花或是血肉。

  披着斜斜落下的不真实的阳光,哈利满怀愤恨的情绪与它对峙,若有第三者目睹这一幕大概会屏住呼吸在心里揣测椅子上的男孩神智是否还清醒。不过,似乎是为了打破这种过于奇幻的,要让人丧失心智的氛围,非人的一物以不带任何起伏的调子,发出了折磨人类鼓膜的机械式噪音:”你误解了我的意思,我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这只粗制滥造的布偶所持有的名字乃是拜男孩所赐。在男孩叩开连接这条回廊的门扉之前,布偶只是安静地守在那张小方桌子旁,等待它的主人有一天能归还到属于他的座位上。哈利从未勉强自己回忆过去,也不曾对空白一片的历史提起过丁点的兴趣,就好像某天他醒过来,就注定要在这座不明正体的建筑里安度余生。唯有赫敏——他思索不过半秒就板上钉钉的名字,水獭布偶是除他以外唯一拥有知慧拥有智能的存在,也是他唯一能进行对话沟通的对象。

  “没有谁能锁住你也没有谁能阻止你,你只是走不出去而已,你能在这里做算数,看书,或者你想画你最喜欢的那个男孩,请尽管自由的行动。”

  角落处的胡桃夹子嘴巴咔哒咔哒地开合,像是在嘲笑此间的静寂。

  哈利睁着一双传达出难以置信之意的眼睛,他想要怒吼,想要踢翻身前的桌子,最终却只是阴郁地垂下眼睑,任穿廊之风吹起几张画纸,在倾斜的光芒中卷到半空,轻飘飘地左右摇曳:“我已经画够了...”

  “你会见到他的,终有一天。”

  “没错,那一天已经来临了。”

  哈利趴在桌子上调着老收音机的频道,他迫切地想再一次听到那个人的声音,十二小时前这台时时开启却一直沉寂的机器第一次划破时间的缺口激起气浪翻腾。

  【...唦...S...OS...唦...我...是汤...姆里德尔...唦唦...请求.....支...援......唦唦....】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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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Young and Beautiful>
(这一篇是看《The Hogwarts Miracle》时有感而发,算是给所有描写破特穿越回里德尔时代的作者的致敬文吧。)

  汤姆里德尔是个住在孤儿院的小男孩。

  他被一片破布包裹着送到孤儿院长的面前,掌事的女士挥了挥手于是汤姆在寒冬里活了下来。他在襁褓里睁开眼睛,等自己能停止嚎泣挣开手臂以后,幼嫩的两条小胳膊撑起小小的身躯试探着往四周瞅瞅,才发现一直盯着自己的视线来自隔壁的绿眼睛,真是好生奇怪的一件事情呐,这是刚开始懵懂记事的小孩儿人生第一次记忆的怪事。后来在隔壁的床友望过来时汤姆也扭头看过去,时而两双眼睛能这么对视上半天,察觉到这件事的大人们都觉得他们像两个傻瓜。

  汤姆再长一点个头后他就没再这么干了,但是大人们不这么认为,所以两个傻瓜被分到了同一个房间里。另一个傻瓜叫哈利波特,他有一头和汤姆同等深黑的头发,但是汤姆坐在床上鄙视他,这个男孩认为都是因为傻瓜总是跳来跳去的想着要够上窗台看外面的景色才让自己的头发乱得像年长孩子从树上捅下来的鸟窝,于是在哈利凑过身向他搭话时汤姆总是把脸藏到在地下室找来的书本后。

  汤姆知道哈利是傻瓜,而他则是魔鬼的馈赠。他是天生的与众不同,天性的与众不同,他拥有了不起的力量,是其他人都没有的力量,当他想要做成一件事情的时候她从没有失败过,即使成功的后果是禁闭和缩食,他也从来没有害怕过。就那样伤痕累累而骄傲的光荣的活着,简直就像是书中那些伟人们的事迹,汤姆是个住在孤儿院的小男孩,但他每走一步都觉得众人在畏惧着他,世界在围绕他转。

  唯二能让他感到挫败的事物是哈利每一回在身后拍上他的肩膀以及禁闭中哈利为他剩下的面包。傻瓜是倾尽全世界的智慧也无法量度其行为举止有价无价的可怕生物,因为不明所以,所以很可怕。整个孤儿院都避之不及的毒蛇里德尔,哈利就是能轻巧地捏住他的七寸,为这个事实感到人生中第一次的羞耻,男孩非常不悦,所以有一天哈利将手伸进小黑屋的门缝时,汤姆毫不犹豫地狠狠咬住他的手指,直到嘴里弥散了腥甜的味道,他才将这口唾沫咽下肚子里。多年后哈利展示自己的手背打趣汤姆说,只有中指印子最深呢,该再咬多一根呐。

  有一天汤姆开始和哈利的冷战,因为他发现了哈利原来可以和蛇说话。这种在其他人眼里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到他这里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也能够做到,轻松地,轻易地做到。他只是恨另一个男孩,因为有一天他终于发现真正的傻瓜是自己。当汤姆不得不向他曾经的孤高低头时,他决定要用一辈子去憎恨和他同居一室的傻瓜哈利。

  这甚至不是场旷日持久的战争,终结的信号在某天的午后,吹响了无声的号角。哈利低声嘟囔了一句什么话,躺在床上汤姆忍不住撇过头去看那个男孩。男孩在吹风,把两只柴干似的手臂伸出窗外,闲闲地垂下窗台,已不设防的姿态迎接降临的暑夏,热浪连气流也毫不留情地一并蒸腾,当一双手捧起男孩瘦削的脸庞,他鼻尖沁出的汗滴随这熏风的擦拭落下,抿起的双唇上还有两只因为视物不清而时常蒙上一层薄雾的绿眼睛,惹人啧啧称奇的是这双眼珠子偶尔在凝视汤姆时竟然也能有一闪而过的锐利微芒,汤姆真想把这件事当作是错觉。

  这双眼睛,它们眺望远方,涂抹进一些汤姆无从分辨的复杂色彩,汤姆真的是相当厌恶以往类似这样的时刻,每当此时他的室友傻瓜哈利总是不像个和他共同成长了十年的男孩,更像是某种游离在天际,飘渺高远无法触及抓握不定的存在。独独是他,早已启程前去一个未知的远方般,汤姆不曾前往的所在,才存在男孩的踪影。也正是此刻汤姆仿佛感受到神诏般,悚然惊觉,哪怕他往后将极上的巅峰踏于脚下,坐拥广厦万千收尽此世财宝,只有一物,唯有一人,他无法将其安置入自己的宝箱之内。

  然后是那一刹那,哈利像察觉到汤姆的视线,他扭过头看向汤姆,那个神情是和他们还在幼年时的对视一样安逸沉静,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了,男孩眯着眼微微一笑,阳光就从他的身侧倾泻一地。

  后来傻瓜哈利和他一起接到了名为霍格沃茨的巫师学校的入学通知书。汤姆瞪着躺在他床上阅读信件的哈利,一把拽掉对方的信件,两个男孩在床上扭作一团,这就是副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进门时看到的情景。长者把手握成拳头掩住胡子上的嘴巴噗呲一笑,而哈利压在汤姆身上,在最初的尴尬后好整以暇地用手撑着一边脸颊,嘿嘿一笑,汤姆好不容易忍住了一个头槌顶上傻瓜室友下巴的冲动。

  魔杖的尖端火花飞舞,在大人们的目光没有触及的地方,注定相随一生纠缠一世的两根兄弟魔杖被两个男孩举起来抵上对方的咽喉,瞳孔必须清澈才能在风起云涌中映出彼此的模样,明明是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场面,偏偏汤姆和傻瓜哈利在最后只是张嘴笑了出来。汤姆一直觉得傻瓜就应该被分到据说是盛产傻瓜的格兰芬多去,但是哈利背对分院帽迎上了全院灼灼的目光,袍脚在成万上千的烛火里随穿堂之风翻飞起伏,他就是自然无比地踱步走向汤姆所在的银青交织下的长桌,完全无视了汤姆因为惊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那几年简直是话本小说里才有可能上演的故事情节。虽说如此,那其实只是个很普通很寻常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傻瓜,他曾不由分说地牵起汤姆的手奔走在月夜银光皎洁暗影沉静中,一廊的画像举首顾盼却只闻其声由远及近,被带引的男孩极力无视相触的掌心温热,扭转过头是窗外繁星闪烁满缀深空。从前有一个傻瓜,他握住汤姆的手踝移开男孩手上胡乱翻页的参考书,在一架晦涩的古籍后在隐约轻响的脚步声里吻上男孩的双唇,有生以来最柔软的安抚,带上苦涩,交融温度,舔舐他的魂灵,酝酿一角的熏醉。这其实只是个很普通很寻常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傻瓜喜欢着另一个傻瓜,仅此而已。

  正因为是这样的故事,当汤姆坐在传说中的斯莱特林密室里冰冷的地板上时才怎么都搞不明白,他们——到底算是什么东西。

  孤儿院的大人们说汤姆里德尔也就只有一张皮相能讨人欢喜。是的,汤姆想,也不见得他们能因此而省下多少句咒骂。汤姆想要有个人被他俯视的时候可以拉上哈利的床帘,在绿色的帘子后面只要他低下了头就会有一个傻瓜真心实意地咧嘴一笑,仰头对上他的眼睛对上他的唇瓣,该是有多喜欢汤姆的模样啊。所以那天他不该嘲笑哈利拙劣的藏踪技巧,在他偷听到一切的真相前就应该向梅林的吊带袜忏悔,再也别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了,他已经收到了报应。

  未来有一个傻瓜,他的人生被预言所奴役。为祸人间的丑陋蛇脸光头大魔王标记他作敌人,于是大家把幼儿的他当作英雄,要代表一个世界的奇迹要背负一个世界的希望。父亲呢?他问白发苍苍辫儿胡子的老巫师,父亲被魔王杀死了!母亲呢?他问黑发油腻一脸嫌恶的男教授,母亲被魔王杀死了!被塞在碗橱里的傻瓜用一个玩具士兵撞倒另一个玩具士兵,真的是好生悲伤的一件事情呐。当魔王卷土重来后牺牲了多少同胞,哀悼了多少凋零,傻瓜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就像化作碎片的魔王是一场昨夜辗转的梦境,当黎明的光芒漫过他的脚尖,他被大家欢呼着簇拥其中,而逝去的人是永远的逝去。

  时间的魔法奥妙不可解,哈利对斯莱特林的画像如是说。

  他们到底算是什么东西呢。汤姆坐在见证时光荏苒的蛇怪身前,他低头俯视地上的尘埃遍地,那里既没有红润的双唇也没有甘甜的津液,但如果他愿意,可以在上面写下他和他喜欢的人的名字。一个是靠一张和麻瓜父亲相似的容貌活下来的疯子,一个是回溯时空追杀仇敌妄图改变恶魔的傻瓜。在光影交织中,在蛇怪致命的目光下,来自孤儿院的汤姆里德尔流出的眼泪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因为后来他笑得太过厉害了,大概是被逗乐得狠。在桃金娘的尸体旁,傻瓜哈利的魔杖直指他的后背,汤姆没有和恋人道一声别,头也不回地踏出了盥洗室。

  一条通道隔开了汤姆和哈利的座位,其实两个人都很想邀请对方跳舞,最后却都只是牵起了他人的手,旋转漫步中偶尔视线交接,明明是大家都在尽情狂欢的舞会。

  汤姆决定要用一辈子去憎恨同寝室的傻瓜哈利——可喜可贺的是,历史因此而重新走上了正轨。

  黑魔王的崛起,凤凰社的迎击,汤姆要让那个傻瓜吃惊,他要让那个傻瓜绝望。不再要这张曾被死敌亲吻过的脸庞,他必须要成为令人恐惧的,森然可怖的魔王殿下,为此高挺的鼻子被削下,薄薄的唇肉被割裂,浓密的黑发已经落尽,乌墨的眼珠可以染红——于是,里德尔,伏地魔,神秘人,他成为了令人恐惧的,森然可怖的魔王殿下。过往的约会犹如幻梦泡影。

  终于有一天那个傻瓜看到了汤姆精心的打扮,后者内心激昂如潮,简直像初恋一般,想着,他要是能喜欢要是会高兴那可实在是太好了,满怀恶意地将毒液喷洒出来的汤姆已经不再是那个住在孤儿院的小男孩了。傻瓜哈利还真的是有愣上那么一愣,不过很快就无奈地苦笑起来,像是有点受不了恶作剧一样,提醒对方决斗之前要先行礼。谁都没想到臭名昭著的黑魔王败在了一个缴械咒下,傻瓜哈利与傻瓜汤姆的最后一场约会是这样落幕的,就像看过隔壁床一样简单地对视良久,哈利折断了两人的魔杖,毫不犹豫地扔掉成了废物的两根小木棍以后,他轻松地向汤姆走过去,抱住丑陋蛇脸没鼻子的孤儿汤姆里德尔,就像漫长的岁月不曾磨蚀两人间的时光似的,轻轻地拍抚着对方的后背,像在孤儿院里照顾生病的男孩时那样。

  从前有一个傻瓜,即使汤姆已经头发都掉光了,鼻子也不见了,丑陋可憎的外表人人唾弃,他也愿意紧紧地抱着他,直到心跳与心跳同频率,哈利轻轻地说,格兰芬多的宝剑飞来,汤姆没有听见。

  汤姆假装没有听见。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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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I think this world is precious>


  哈利波特揉揉眼睛,从梦中苏醒,他撑起沉重的身体环视空旷的寝室。这间寝室是格兰芬多院生的休憩地,使用者除了哈利以外还有包括其好友罗恩在内的四个人。男孩子们的空间由喧闹装饰,而在这个清早,哈利微微张开嘴,看着室友们凌乱却早已气息消弭的床铺,回过神来,他掀开被子。晨光被窗面勾弧的花纹,被床柱捕获,忽明或暗地分割出有数十的矮人阵地,光芒柔和而朦胧,在空无一人的房间内交递着尘絮和低语。哈利低下头,专心地套上自己的袜子,蓬乱的头发簌簌地,扰乱了尘灰飘舞的轨道。

  皮鞋的声响调皮地在阶梯上弹跳,公共休息室里空气没有在流动,但温柔的光芒依旧在安抚着哈利的碧绿眼眸,男孩子面无表情地无视这份恩惠,从同学们依照自己喜好杂乱摆放的沙发座椅间的缝隙穿行,在推开胖妇人的画像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公共休息室,像梦境一般美丽,光像雾一样笼罩着他们的起居地。

  作弄人的移动梯桥们今天非常安静,哈利想向廊道两侧的画像问好,但是那些骑士和贵妇,那些巫师和诗人,他们都没有把视线移向画框外的世界,他们轻轻地,正对身周的人们私语,或者是闭上眼,安详地小憩。哈利又瞟上一眼,满墙的人们都各有各的生活,他匆匆地走过遍洒光芒的走廊,没再扭转一次视线。

  大厅的门扉紧阖,可是哈利只是一推,它就像羽毛一样向前飘去,甚至连经年积攥的杂音都轻飘飘地远去。高墙上方由朝阳的呼息洞开,左右交错倾斜落地。男孩垂下眼睑向自己通常安坐的位置踱步过去,每一步都有柔光跳跃着跟随他一路在四条学院长桌上铺陈,银亮的餐具时而会闪烁夺目,迷住眼睛,但他的每一步都是坚定的,即使没有人看见他的行迹,存在的事物依旧存在。这样的步伐在半途就戛然而止了,餐盘里干净得能倒映出哈利的影子,没有猫头鹰在头顶扑扇翅膀的声音,也没有刀叉相互碰撞、学生们嬉笑打闹的声音。

  哈利在滴水石兽前试过一个一个的暗语,最后他站在螺旋阶梯上,等待它上升,上升。

  哈利波特要前往的地方,这扇门后要通往的地方。在地毯上碾着步子打量四周,用手拨开遮掩视线的烟雾缭绕,哈利看见那张熟悉的桌子上摆放着自己的前路调查表,并非是被随随便便地遗弃在一边,而是被认认真真地放置在桌子的正中央。哈利保持沉默伫立在原地,他抬起眼睛盯着那张羊皮纸,他想伸手,但是手臂突然变得很无力,手腕忽然非常疲惫,他眼巴巴地瞪着眼睛,不眨一眨眼睛的话似乎会有水汽凝结,滚落成宝贵的金豆子。

  光芒温柔地伸出手,拍了拍救世主的双肩, 就连身后拉长的影子也慵懒地卧在地毯上,安静地注视着他微驼的后背,他一直是个勇敢的孩子。


END.


(纯粹的小片段,可以看作是禁林中死咒后破特的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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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JUST LOVE>


(这个其实是给小伙伴们明信片上写的几个伏哈伏小故事...结果到最后还是有两个小伙伴的故事没能写出来......啊啊不行了什么都不想写了(抹眼泪)


<机器人> to 兮君
  汤姆里德尔刚从应酬中回过神来,推开家门却很恼火地发现他的小男朋友哈利波特今天依旧是站在玄关处等着他蹬掉体面的皮鞋。自从同居以后哈利的脚就在他们家的几平地里生了根,以上了发条似的规准作息完成着每一天起床送别家务等候汤姆的日程表。汤姆想着最近一直在碰面的优雅风趣的马尔福家小少爷,终于忍不住对哈利说:“你看看你那些刻板的举止,难道你是机器人吗?!”
  “哎,你知道啦?”哈利闻言,咔嘣一声歪歪头。


<精神病人> to 水色
  哈利波特去精神病院探望他最亲爱的小男朋友汤姆里德尔。五年前两人准备去领个证登记结婚时正好与一条游行狂欢的队伍狭路相逢,可怜的汤姆被从天而降的一捧百合花砸上脑袋摔了一跤,被扶起来后就糊糊涂涂地开始了他关于黑魔王与救世主的长篇大论。唉,被汤姆的双手掐住了脖子的哈利在心里轻叹,透过举起的钻戒看着汤姆凶恶的红眼睛:“都第一千次求婚了,你还不答应嘛?”


〈潘多拉宝盒〉 to 陌陌
  孤儿汤姆里德尔虽然没有朋友,可他有一个秘密的宝箱,某天在黑漆漆的禁闭室里他打开了神秘的箱子,灾厄疾病与痛苦从此充斥在人间,汤姆成为了没有朋友的黑魔王,多少年来独自一人在顶峰的宝座上冷眼旁观世人身缠苦厄挣扎,终于有一天被反逆的人们逼退到末路,那里是他弃置宝箱的杂物间,被积满灰尘的箱子发出的怪响所吸引,再一次被打开的盖子下探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绿眼睛的男孩指着箱底的大洞笑着对魔王说:“一起走吗?”


<魔术师与英灵> to 布丁
  圣杯战争结束后,哈利回到家里发现房间的桌子上多了个盒子,他认出那是自己曾经搭档的英灵伏地魔的所有物,哈利心烦意乱地打开盒子,那里面是一根标有“再来一箱”字眼的雪糕棍儿,男孩曾多次在伏地魔面前念叨这美味的雪糕,哈利想起伏地魔在最后一战的挺身相救,他虚弱地哼哼一声,对于这个一直恶言冷语百般戏弄他的斯莱特林,他所回礼的可是格兰芬多末裔的初吻啊。


<猫> to 空升
  汤姆里德尔心情恶劣地爬着楼梯,几个星期来一直投喂的野猫不见了踪影,难不成是邻里熊孩子的恶作剧?在心里咒骂着打开家门,门后站着一位黑色乱发绿色眼睛的少年,颜色搭配与失踪的野猫甚为相似,“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这么想着汤姆猛地甩上门又打开门,只见门后的少年神色严肃地说:“对不起其实我是来报恩的,我可以实现你以下两个愿望的其中之一,1、成为法力高强的黑魔王,2、和我结婚。”“那么我选1”回应汤姆秒答的是少年一本正经的拒绝:“对不起,请去掉1这个选项。”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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