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特厨,伏哈伏,玩儿娃娃,偶尔挖坑

[Tom Riddle/Harry Potter]你是窝的蛋糕【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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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融化了。

【要去找哈利吗?】
【→YES →NO】
【→NO】

  那个男人的坐姿没有丝毫松懈。

  他是脱胎自大理石的完美雕塑,若有窥者要从一洞之中观赏这个景色,男人就理应保持被时间所固定的身姿,在坚不可摧的镀层之下默数水滴竞逐分秒流逝。

  要由晕黄的光线来为其披上影子,要用怪影乱生的地下室来作为保存他的匣子。

  那个男人的坐姿没有分毫失仪。

  而突破这一幅似乎已经静止千年的杰作的是声音,是节拍,是鼓动。

  简直是让暗影中的窃窃私语都不得不低呼惊叹的意外,谁能相信在冷硬的外壳之下竟然还有一颗、还是一颗依旧滴血的心呢----可它的主人并不为此感到惊喜,不如说是怀抱着极端的厌恶。

  为生命本该延续的姿态。
  为心跳永不停歇的每一个舞步所带来的波浪翻涌的情绪而苦恼。


  这颗心跳动着,随着水滴声声声不停而跳动着。
  在这个经由某人的脚步所至而被他气息充盈的茧中。

  在这个牢笼之中,在这个牢笼中央。

  他在等待着某个时刻,等待着某人。


  如果男人睁开双眼,睫毛像郊外疯长的野草丛那样以一种曲卷的状态托起无机质的灯光,光华自然溢散四处盲头冲撞,想要刺入想要覆盖充盈整室空气。它的源头分明只不过是一条正在烧灼的钨丝,可包裹住钨丝的却是那个男孩亲手擦拭精心擦拭的玻璃灯泡。好像能看见男孩抬起头来,皱着眉头隔着一双镜片打量结满蜘蛛网的天花板四角,他会长叹一声猛地将脑袋侧向左边再到右边,随着咔咔两声放松自己的脖颈,然后举起紧抓着扫帚的双手满怀歉意却又干脆利落地破坏蜘蛛们的家园。

  顺着墙面下移地板,男孩面无表情地蹲身下来捡拾零碎的垃圾与杂物,宽大单薄的衣摆划出无规则的弧度后不小心刮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地面。他无视这些失误,只是垂下头安静地进行自己的工作。在汤姆的视线笼罩下,在杂物架里被他整齐摆放的书籍上方那一线的光景之中,他背对着男人站起身来,然后回首看向沉默地凝视他的男人,带着他在这个狭小地下室里微微泛起光的波纹却又无言的绿色眼睛,瘦弱得像是历经饥荒的身躯。而在后者想向这样的他说出一句什么话之前,他就化得透明,融入空气里,消失无踪。
  汤姆穿透那片光线的双眼最后所看到的是直到此时此刻也没再被打开的后门。
  所有一切都以它们应有的状态被安置在它们应在之处,唯有一人不是。

  “…………………………………”
  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事情,这一天永远维持着它索然无味而深寒逼人的模样。

  汤姆.里德尔知道那些能够救命的药物现在正完好地待在哪一处,但他理所当然的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他的头脑是如此清晰以致于他完全无法说服自己去实执那种无论怎么看都风险过高,吃力不讨好的劫药行动。为了一个价值不算太大的筹码而挑战整个魔女的宫殿背后的上层势力实在是太不划算,这是一落错便全盘错的博弈,而他必须及时适时保全自己。

  这就是结局,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早已被注定的结局。

  简直就是无可阻挡的事,无可阻挡的死。

  男孩许诺过要留存这一方曾经的小归处一个干净、清洁的环境,就像老去的猫义无反顾地离开主人的家去寻找一个别的安息地。汤姆给予这个同居人最后的尊重。或者是在与内心不愿意承认的感情作抗争,而最后他“赢”了。

  “…………………………………”
  

  当汤姆抖动着睫毛睁开双眼之时,在这一室中被凝固了后过于完美而致不真实的塑像,伴随着分秒刻数不停最终重合到一起那最细微的一声宣告,锲合的积木城堡轰然坍塌,空气又开始流动了。最令人憎恶的一天已经可以抛于脑后,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将要降临在未知的前路上,然后周而复始,男人要迈向下一场轮回,下一场战斗。

  汤姆撑着桌面站起来,以无限平静的步伐走向开关处,指节分明的手按下熄灭的灯键。这便是人生毫无改变之事,这便是人生毫无改变之始,无论途径多少过客,无论被谁装饰过身后的居所,无论与谁分享过一桌美味的佳肴。熄灯之时,就是黑暗侵蚀之时。

  黑暗中他逗留在原地,高瘦的身影像是无人涉足的荒外那一座奇峰的耸立,让人望而生畏。不多时,不过一秒,在一片漆黑中山崩峰移也不为人所察觉,汤姆想要回到他的床上,在黎明来临前。

  他的步子沉稳,他的耳畔似乎回荡着什么声音,并非是水滴迸裂的哀歌,而是某种超越了时空与此刻钻进了这间地下室每一格容器每一条缝隙内的脚步声重叠起来的拍子。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这么短的距离----年幼的男孩儿精致脸庞上镶着的那一对黑玉似的眼睛不带任何温度,他直视前方在包裹着自己的沉沉暗影里数数,步子沉稳不带一丝彷徨,在已经看不见其简陋装潢的老旧孤儿院房间里来回踱步,一步两步三步四步,这么短的距离。带着永久封印住什么的心愿而闭锁上的门扉纹风不动,而他所踏足的这个领地的每一寸之下都是他想要诅咒的欢欣愉悦----楼下有某人正在过生日,是谁呢?又干他何事?耳熟能详的旋律是藤蔓上荆棘的祝词,它们无视物质的阻拦穿透门板,在男孩恶狠狠的瞪视下像毒蛇一样碾地蜿蜒,最终缠紧他幼小的身躯。

【“吃蛋糕吧---------!”】
  模糊记忆中那场派对的主角后来被领养他的家庭带走了。

  汤姆翻身面向墙壁一侧。今天的床铺恢复了彼时适当的宽度,也没有他人的气息穿透夜幕扑面而来,完美的一夜。

  几天后汤姆将一切舍于身后,紧闭上逃生用的密道门扉,没有施舍一次回首。隐约的嘈杂声一阵阵拍打在门的里侧,他转身潜入影中,谨慎地快步离开。
  

  黑暗寄宿的寒冷反而包裹了黑暗,水滴来不及冻结便悄然落下,使得通透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水道里远远荡开。这样的世界只包容生者以外的呓语,水珠会奏响空洞的音乐。汤姆集中注意捕捉异常的动静,边摸索着拐过下一个转角。没几步,他脚下一踏、一股异样的接触感自脚底回溯上脊椎,那是足以令人寒毛倒竖的,踩入沼泽烂泥中的感觉。

  “--------------?!”

  意料之外的变数。汤姆倒退一步将陷入异物的左脚解放出来,回过神后鼻腔里已然盈满腐臭的气息,男人紧锁眉头在心底咒骂这低跌谷底的运气。然而不幸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汤姆浑身泛起一层鸡皮疙瘩,有种冷冰冰的、带着非比寻常恶心触感的生物正贴着他的裤腿往上攀爬,像一块会活动的烂肉带着它的蛆虫寻求男人的爱恋。

  汤姆自然不会就这么由得它继续这种骚扰,他猛地甩腿,在触感消失了以后又于漆黑中狠狠地踩上地面,直到他感觉到那只生物已经被自己踩碎碾烂在脚下。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不寻常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跨过前面那滩天知道是什么鬼东西,汤姆没有施舍一次回首,匆匆逃往仅属于自己的明天。

  

  阿不思.邓布利多将正门上挂着的牌子翻过面,如此一来过往的路人便能知晓这条街上最受好评的甜品店又开始了它新一天的营业。风吹不透灌不进一墙玻璃所隔的世界,因为在那之前人们就用甜蜜的愿望填满了这个小缸,唯有初生朝阳的融融金光让这层篱障消弭化无形。它俯视广厦万千,在大地梦醒之时像潮水涨盈般涌遍每街每巷,飞临建筑物的顶边燃烧过一路的花,轻轻安抚世人,那不过是个噩梦。

  老人湛蓝的双眼波澜不起,他坐在自己装修精致温馨的小店里的摇椅上看着窗外匆匆过路的每一人,老式座钟的摆锤每一下晃动都使这个摇篮愈发牢固,简直就像是传说中永不陷落的堡垒一样凝固住了时间。

  击碎这一切的是门被推开后应之响起的铃音,老人带着一丝慵懒转过头去:“欢迎光临----”

 “邓布利多教授,您好。”

  来者是久违的两位早已喜结连理的得意门生----波特夫妇以及他们的小女儿罗瑟琳。

  阿不思看着那个睁着一双翡翠色泽的眼珠子略显羞涩,但始终弯起嘴角甜甜一笑的女孩,化雪时刺骨的寒气自那一家三口推开门还来不及阖上的缝隙处涌进来,他突然觉得有点冷。



===========《True End --Wo ist der ku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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