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特厨,伏哈伏,玩儿娃娃,偶尔挖坑

[Tom Riddle/Harry Potter]蛋糕蛋糕,love you yeah(中)

6、

  饥饿能极致地锻炼人类的想象力!

  之前一直忍耐着的饥饿感现在把Harry整个人都吞没到一个仅靠想象来果腹的泥潭里了

  他已经有三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现在唯一记得的味道就是在12个小时前他所偷吃的Riddle的三明治

  刚刚瞬间就把自己脑子里的洪水猛兽放出来了,Harry用手背擦擦流下的唾液

  即使是在如此艰苦的环境,这男孩依然坚决地决定自己绝不能被猛兽直接支配

  真的是太了不起的意志力了!

  虽然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餐桌旁的电冰箱

  “Harry,给点志气,难道你在偷吃了一回后还能继续厚颜无耻地不经主人家的同意就把手伸向你不该伸的地方吗?Mr.Riddle可没有准许过……”

  哎哟,Mr.Riddle没有准许过……………

  看来Tom完全忘记了这回事呢,Harry

  不如说是根本没在意吧,孩子

  “好了。”Harry拍拍自己的脸“该工作了,不劳动者不得食,不是么。”

  无视了叫嚣的肚子,他左右顾盼着想究竟哪里才是Riddle的扫帚所在

  只要是住着人的地方就会有用于清洁卫生的用具不是吗?-------应该没有错吧?

  这就是Harry依靠他还小时候的模糊记忆所得出的结论

  即使如此

  哎呀

  即使如此

  在他发现了被放置在一个隐蔽角落的甚至连蜘蛛都在上面结了网的家用扫帚时,还是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虽然看起来扫帚是很久没有用过了,但只要是存在,那应该曾经被用过对吧

 ------------只要一想想看,那个看起来高傲冷漠不食人间烟火的Mr.Riddle也会弯下腰拿起这把普通的扫把干家务活,就会觉得果然还是人不可貌相呢

  正幸灾乐祸地想象着各种诸如洗碗擦地之类的“Mr.Riddle充满了人类气息的背影”的Harry男孩被肚子雷打的响声给制止了

Harry试着开始扫地,但很快他就发现就这样扫地是行不通的,因为杂物实在是太多了,很显然,Mr.Riddle确实有一段很长的时间没有给自己的住所进行清理了,以致于想要“助”他一臂之力的小男孩步履维艰

  “噢…我想我还是先整理一下杂物吧。”

  他趴伏到地板上,为地板的冰凉打了个寒战,想要先把充当一面墙的杂物架子地下的书籍移动出来

  而在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可以说是个不幸而又灾难性的的事故,他的左脚缠上了一条电线

  所以当他尝试着再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脚所牵扯的电线引得一旁的另一层小书山倾然坍塌,而他则在被连续好几本厚重的书砸中了脑袋以后埋没到坍塌的小山下面

 -------------完蛋了…………

  这是男孩在晕倒前最后想到的话

 

  简直像是情况逆转一样,这回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的成了Harry一方

  男孩艰难地扒拉开掩盖住自己的书籍,捂着被敲肿的头跌跌撞撞地试图从书堆里爬起来

  还没爬起来就顿感不妙,眼前多了一双脚

  他能感觉到冷汗都止不住地冒出来了

  他当然能猜到是谁------------------

  “玩的还挺开心,是不是啊我的男孩。”

Harry吞了一口唾沫抬起头

Tom周身缭绕着让人心惊的几乎要实体化的黑气,以最令人胆寒的的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边的小耗子

  但即使是这么具有威慑性的姿态,Harry也并没有十分放在眼里

  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他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食物散发出的香味上

  是的,Tom是捧着装好今天晚上食物的纸袋回来的

  而且他至今仍然捧在手上

  他还没来得及放下

Tom表示他的忍耐已经将近极限了

  还从来没有人胆敢在他的面前给他惹上那么多麻烦后还能无视他的怒气

  想想看,一个从孤儿院里出来的少年在短短的时间内以雷霆手段达到那样的高度(虽然后来摔了个大跟头),想必在统驭部下的方面也差不到哪里去吧,毕竟无论在哪个世界,要掌握权力与地位都绝对不是仅靠个人的聪明才智就能办到的事情

  而这男孩怎么敢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进行了威慑之后依然以一种像是有恃无恐的态度继续他的闹剧?!

  该死的就不能乖乖的定在一处有个工具的样子吗?!

  还是研究所里那些实验真的已经把他的脑子给糊了?!

  既希望眼前人能成为单纯的工具,又希望他保有一个完好的大脑

  如此这般的,Tom显然在暴躁中无自觉地自相矛盾了

  低气压团濒临彻底爆发,暴风雨要来就以摧枯拉朽的气势不要大意地来吧!

  “Mr.Riddle你回来啦,欢迎回来!”

  眼前的男孩迅速地跪坐起来“Mr.Riddle,我很抱歉------为今天对你的无礼。所以我决定,要帮助你打扫卫生,做家务之类的,请原谅我吧。”

Tom气极反笑:“这就是、你的‘帮助’?”

  他浑身在震怒下发抖,最后终于忍不住把手中捧着的食品袋子往一边扔去,想要上前一步揪住Harry的领子

  抓空了

Harry在那之前已经反应神速地扑过去接住将将要落到地面的袋子

  而因为用力过猛所以一时停不下来的Tom则被Harry的身体一绊,迎面扑倒到地上

  “Mr.Riddle?!!!!---------”

  鼻子还好吧?!!!!!!

 

7、

  鼻子里已经不再流血了

Tom面无表情地把手里的纸团扔到垃圾篓里

  然后他让自己离开椅子,踱步向连接下水道的后门

  双手抱臂地盯着门半天,在额上的青筋完全消褪后,他拉开门

 “……………………………………”

  门外的男孩屈膝坐在地上,在眯眼缓和了突然被光照的刺激后便又睁大眼睛目光灼灼的,带着期望甚至加上一点委屈,看着Tom

  吸溜了一下鼻涕

  “…你居然还没被冻死啊。”

Tom嫌恶地斜了哈利一眼

  “事实上,就快了…”又是一阵胃内的雷声轰鸣

  “Mr.Riddle,我是真的希望能帮上一点忙,那真的只是一个意外!”Harry用他最诚恳的表情哀求Tom“我会做得更好的,请不要把我赶出门!”

 ------------请不要克扣我的薪水!

Tom用手指揉搓眉头

  到底是哪来的地主与下仆啊…不、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

  他几乎想要做出翻白眼这种一点都不符合他身份的行为来了

  他连一句话都不屑和这男孩说,转身就回到室内去

  只是他终究还是没有再带上门

Harry兢兢业业但也从善如流地跟上他的脚步

Tom把今天被Harry接住的食物袋往它的救世主怀里一扔

  “吃掉。”

  这下Harry简直是受宠若惊了“Mr.Riddle…”

  “下一次。”Tom面无表情地坐回他的椅子里“就直接将你‘弹出’。”

Harry瞪大眼睛愣了愣,然后沉默地垂下头打开袋子,里面有几份三明治,他小心取出然后对付起包装纸来

  在咬下第一口后,他细细地咀嚼着,嘴里品尝着,味蕾欢快地蹦跶

Tom不动声色地用余光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吞咽以后,Harry轻轻地笑了,向Tom的方向点点头

  “谢谢你Mr.Riddle,这非常美味。”

Tom闭上眼睛,他无法理解这个男孩的思维,对一个宣称要杀死他的人依旧能够露出笑容,这让他感到恶心

  他厌恶死亡,他憎恨死亡

  因为没有人能够逃离死亡的掌控,而他憎恶被任何一种事物支配

  死亡唯有虚无,死亡唯有痛苦,死亡唯有被遗留下的再也无法填补的欲望

  若人类有永生的可能,他必定寻求永生

Tom•Riddle决不让任何一种事物凌驾于他之上

  哪怕连他自己都无视了,自己尚存于樊笼之中这个事实

  “对不起Mr.Riddle,如果让你不舒服的话,请接受我的道歉。”Harry似是察觉到什么,放下三明治“…曾经有同为「魔法使」的朋友对我总是说‘谢谢’、‘对不起’的事情非常反感,你大概有同样的感觉吧。”

 

  “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能在根本没有未来,没有明天可言的地方,无论对什么人都可以说出这种一点意义都没有的话’…”

 -------对不起。黑发男孩低语

 -------又来了,你总是这样。红发男孩在斥责了友人后脸上也带着懊悔

  那时有褐发的女孩在旁担忧地想要劝架,那时还有其他C级的「魔法使」在围观他们

  捏着三明治,Harry像是看到虚幻的影像,然后才反应过来

  对啊,我忘记了,居然忘记了

  明明应该是最深刻地保存在我心里面的

  在与两位最好的朋友相遇前他也曾经愤怒过,尖叫过,被教训过,被折磨过

  那段日子Harry搞不清楚有多久,他只记得在那之后他麻木了受伤了生病了,被丢在隔离间没有人发现,一个不受重视的C级只是野心的消耗品

  然后他遇到了Cedric

Cedric比当时的他年纪要大,不过和现在的他应该是差不多吧

  他发现了发烧昏迷的Harry,然后通知了「研究所」的工作人员

  不过最后,到来的只有几片药物和两人份的魔法使通常的伙食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已经是最好的安置了

Cedric唯有自己去照顾Harry,直到几天后Harry痊愈

Harry一直沉默着,对Cedric的一切关照不闻不问

  后来Harry才知道Cedric是个犯下“错误”的B级「魔法使」,被关进隔离间等着再几天后送往实验场

Cedric是温和的人,总是微笑着,偶尔会幽默地为他们的现状调侃几句,或者自顾自地说起他在B级的伙伴们

Harry不闻不问,这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

  这个阴森惨白的世界会把一切都吞没,最后大家什么都不会剩下

Cedric也为Harry的封闭感到苦恼,而他只有继续絮叨来为死寂的隔离间带来声响…来缓解自己心中的恐惧

  后来Cedric提及最多的是一个叫Cho的女孩,时而为自己所言脸红,时而愣怔

  他问Harry是否还记得自己所吃过的最甜的点心

  回忆起Cho的话,会有种能回忆起来的错觉

  没多久后突然有一天,有人从隔离间带走了Cedric

  而那天送过来的食物仅有一份

  就连Harry都不抱有任何希望,Cedric却回来了

Cedric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只是面色惨白,失去了过往的阳光灿烂神情空洞

Cho……

  他喃喃自语

Harry看看他,沉默着把自己一点也没碰的食物推向Cedric

  后者呆呆地看着餐盘,许久,他对Harry说

  谢谢你

  在隔离室里几乎没说过话的Harry终于开口了,他表示那是Cedric应得的,为他曾经照顾过他

  不-------Cedric摇摇头

Harry,你觉得这里已经是你的整个世界了吗,你觉得这个世界已经坏掉了吗

  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是可以理所当然地获得的了

  得到了什么,必需心怀感激才是

  不然,就会失去

Cedric双眼里恢复了清明

Harry想要说什么,可是Cedric竖起一根手指制止了他,他露出一如往常的笑容

  对不起Harry,我很饿了,现在就先让我吃饱吧

  后来Harry没有把他所想要说的话继续下去,而Cedric在只吃了一半后就睡下了

  第二天,又有人打开了隔离间的门

Cedric在被带走前最后对Harry说

Harry,真希望你以后也能交上朋友,并且能喜欢上某个人

 

Harry凝视着始终没有再看向他的Tom,从记忆的海洋里上浮,探出水面

  然后他终于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给他人作出了解释

  “Mr.Riddle,我只是觉得我没有什么可以理所当然地就应该获得…没错啊,正是这样…你沙发的暂居权,你为我带回来的食物,我在你领地所呼吸的空气,我还在呼吸着空气,我都在感激,我都应该感激。”

  他把右手贴到胸口口袋的位置上,那里有他的镇死剂

Tom还是神色复杂地回头瞥了他一眼,男孩的眼睛并没有清澈见底,却依旧明亮

  不得不说,Tom虽然遇见过不少人,也有不少人“感激”过他,但还从不曾有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而被感激的事情发生

  他也认为这个男孩昨天的谢意更多是虚情假意

  年长男人最后还是说“…那你的感激还真是灾难啊。”下巴指指坍塌的书堆

  “所以请让我重新清理干净!”Harry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是他第一次向Tom展示的笑容

 

8、

  从今天开始请称呼他为Harry•家务小能手

Harry挺起胸膛,得意洋洋地用鼻子喷出一团气

  他顺利地将他手中扫帚所指范围内的地面都清扫干净了

  不,请不要在意他为了整理昨天的书堆而花费的时间,也请不要在意他在扫地期间又碰倒的其他东西

 ------因为都没有碰坏一件不是么?

 ------幸好一件都没有碰坏呢

 ------幸…好…

Harry擦掉额头上冒出的冷汗

  然后,他举起刚刚从又一个脏兮兮的角落(现在已经被清理一新了,嗯!)里淘出来的书籍,严肃地眯起眼睛打量它

  抹了一把封面的灰尘,正准备翻开--------

 ----------就传来了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Harry慌张地转身,下意识地就把书藏到背后

Tom推门而入,在看到Harry别扭的姿势时无语了一秒钟

  还真是各种各样一目了然的举动呢

  一屋之主正打算勒令寄人篱下的小耗子交出藏在身后的东西,对方却又像是反应过来了似的光明正大地从身后把刚才遮掩的物品拿出来

  “欢迎回来Mr.Riddle -----呃,对不起,刚刚反射性地就…”男孩用沾了灰的手指挠挠自己微红的脸颊“请问,我可以看这个吗?”

Tom正为Harry一句“欢迎回来”感到不舒服,闻言便挑眉看向后者

  男孩将手里的书籍举起来,Tom得以看清楚被抹掉了大半积尘的封面

  实际上,这并不是Tom的东西,这是这个地下室的前主人的遗留物吧

  一本又脏又旧的旅游+地理杂志

Tom没有回答Harry的问题,而是先环顾了一下整个室内

Harry又开始冒冷汗了,肩膀微微提起来

  “喔。你整理好昨天的书了。”

  “呃、是的。”

  “还把地给扫了。”

  “是的,Mr.Riddle。”

  “又碰倒了多少件东西,嗯?”

  “……………………………5件,对不起……………”

  这个时候Harry的脸色就变得很沮丧了,Tom看在眼里心里那是相当的愉悦

  男孩还是尝试作出最后的努力:“Mr.Riddle,东西都没坏呢…”

  “我知道,要是坏了哪怕一件,你就去卖屁股吧。”

  说完,Tom开始脱大衣解围巾,大步与Harry擦肩而过

  卖屁股是什么意思啊?

Harry双手抓着书,完全搞不懂他的房东的心思,到底是准还是不准嘛?

  因为己方完全无法把握对方的意图,所以只能采取折中的战略

 ---------把杂志放到一边的桌子上

  还没完全放下,就听到Tom从衣架那边传来的喜怒不明的声音“放到我桌子上的脏东西,由你一张张吃掉。”

Harry僵止在原地,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将头扭向年长男人

  年长男人扯出一个漂亮而残忍的微笑:“用你的脏手接着就好,我的男孩。”

  “谢、谢谢你,Mr.Riddle…”

  妈妈,我的房东好可怕

 

Harry又询问Riddle借用了桌上的卫生纸,在Riddle不耐烦地允诺之后,开开心心地擦干净书皮和书侧,开开心心地坐到他的旧沙发上看起书来

  也的确是“看”,因为Harry他懂的字不多

  「研究所」里倒是会给他们讲解他们所拥有的“魔法“以及其所牵涉的原理之类的东西,偶尔还会教予他们一些相关联的,能用于拓展他们”魔法“使用技巧、范围的知识…不过也仅此而已

所以Harry肚子里一些专业名词是懂了,常识和常用日常词汇量却相当匮乏

  说是如此,简单一点的还是能看懂的

Harry仔细地欣赏着每一幅照片,努力读通印在上面的字,他不自觉地将书拉近脸,分辨每个字的影子

  男孩其实是个近视眼

  当然,没有严重到认不出眼前人这种睁眼瞎的程度,但是如果是读书的话果然还是会比较吃力

  他的近视眼倒也不是遗传,说来这还是受实验的后遗症

  对男孩来说,这并不是什么重要到需要提及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告诉Tom

  而后者也完全没有在意正在难得乖巧地待在“他的角落”里的Harry,从昨天开始他就在思考着他从Harry那里得到的新情报,并进行忙碌的“撒网”前准备工作

 --------而这份大意的后果就是,两小时后Tom揉着太阳穴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小看Harry的闯祸功力

  此时Harry正看着书页上的照片出神,那上面的内容他认识,他如果抹开已经十分模糊的7岁前的记忆上蒙蒙的雾气,就会发现这照片里的内容是关于一种风靡全球的运动,并且是他以及他的父亲都非常喜欢的运动

  足球

  对这久违的事物,Harry感到一丝怅然

  心里像哽着不化的异物

  他垂下眼睑,慢慢地,翻过了那一页

 ------情绪低落下来了。

Harry撇撇嘴,决心要在接下来的内容里找出能让自己恢复精神的内容

  然后,再又几页后,那个内容就展示在他面前了

Harry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DIY家常美食100天!茄汁肉酱意面》图文详解

  上帝的臭袜子!

Harry咽了口唾沫

  这个太棒了!

 

Harry离开他的旧沙发,拿着他的(Tom的/前物主的)旧杂志,(总算是)灵活地避开过道两侧的家具,努力忽略因为他又行动起来而被Tom投射过来的锐利眼光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冰箱的方向前进,在冰箱的前方原地立正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头撇向Tom

  昨天得到了允许

  他在心里为自己鼓劲

  我可以开冰箱的

  他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Tom微微一笑,然后颤抖着手打开了冰箱门

Tom虽然有心想问一句,但想到自己昨天有对男孩说过可以食用冰箱里的东西,而且正好有电话打入,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去接听手机

Riddle的冰箱里虽然没有太多东西,但是有如奇迹般的,Harry居然能够发现制作意面酱料所需要的全部食材

  他几乎要被这个发现给感动了,觉得这应该就是命运了吧

  他回头看向Tom,对方正背对他打电话呢

  “…………”考虑了一秒,Harry果断地又打开了厨具上方的几个柜子

 ------很好,这下面条也有了

Harry关上柜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亮晶晶起来

  最后的难题是怎样征求Riddle的同意…

  这时,在那边接电话的Tom迅速地走向衣架,迅速地恢复自己出门的装备

 -------好机会!

 -------不对…怎样都好啦!

Harry连忙上前挡在Tom的路上

  非常勇敢的行为

  而有些人将这类型的行为统称为,“作死”

Tom皱眉,一边接听着电话,面色不善地示意Harry有话快说

  “Mr.Riddle,我想借用厨房和冰箱里的食物,可以吗?”

Tom眉头皱得更深了,不过他已经无暇分心去应对Harry无谓的问题,不如说是带着一丝“侥幸”地挥挥手让后者想干嘛干嘛去了

  向Tom的背影道谢,Harry看着他用潇洒利落的动作带上门,心里想:“面冷心热的人呢…”

  被Tom知道的话,他一定会把鼻子给气歪吧,嗯

 

  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是场灾难

Harry想,何必要每次都让Riddle为自己带来食物呢,他可以为Riddle做饭的

 ---------你难道就不觉得你一个男孩子有这种想法有哪里不对吗?

Harry当然没觉得这种想法有哪里不对,事实上,他甚至没烹饪过哪怕一次呢

  但是他认为,只要有他手上的书,他就无所不能!

  到这里,他的想法和行为都已经上升到一个无法被简单测量的高度了

  人们称之为,“终极作死”

  书上确实有相对详细的过程,甚至还贴心的,似乎是专门地为Harry这种认字不多的人着想而附上了图片

  这也就是Harry的自信来源,他一直坚信自己虽然哪里都不怎么样,但是在动手能力上是有一定优势的

  然后从来都没有煮过面条的男孩给锅里加了过多的水

  然后他在看到放下面条后水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景后想了想决定直接盖上锅盖

  然后他在捣鼓了半天后终于打着了火并开到最大

  然后他就在一边继续眯起眼睛继续浏览杂志了

  嗯,继续浏览杂志了

  继、续、浏、览、杂、志、了

  完全被夺走了注意力以致于在锅盖被水蒸气顶落到地上前都没发现一边烧开的水

  滚水翻腾,水花飞溅

  手忙脚乱地把书扔到一边不知所措

  最后情急之下下意识地就、用、了、魔、法

  钢锅发出了金属的悲鸣,肉眼可见的锅壁凹陷下去

  火上浇油,锅内的水洒遍了整个灶台--------

  看着满目狼藉,Harry呆愣在原地

 ------完、蛋、了………

  诶?好像不是第一次说这句话来着?

  这种事情怎样都好,Harry反应过来后就明白自己必需马上把犯罪现场给清理干净

  为此他冲进卫生间,找了条看起来应该是用来擦拭家具的毛巾再冲到厨房里

  但是被看到了臭袜子的上帝显然不能让这个顽皮的熊孩子就这么简单地结束这一切

  于是Harry在厨房踩到自己弄洒的水,滑了一跤

  后果可想而知,熊孩子全身都湿透了

  而距离Tom目击这幅光景还剩下倒数5分钟

 

  “你就那么想卖屁股么,小子…”

  灶台已经被擦干净了,浪费的面条被Harry心疼地倒进垃圾桶

  现在男孩捧着变形的钢锅,低头站在Tom面前

  身上的衬衫湿漉漉的,透明得完全包裹不住男孩肌肤的颜色

  因为年长男人刚从室外归来而带进的寒气正逐渐逼近他,而抑制不住颤抖

  【到这里连我都觉得,不来段字母那实在是太可惜了←v←】

  说实话,Tom现在已经真真切切的有一种想要将眼前瑟瑟的小兽干净利落地一口吞的冲动了,但是于此同时,他强大的理性装置开始飞速运作,让他有一瞬间剧烈跳动的脉搏复趋平静

  之前再多的话语都是为了达成目的威胁恐吓,他坚信自己的判断没有错误,这个男孩身上应该有着能让他扳回一城的因素

  他回想着刚才出去一趟的听闻

  是啊,没错--------正是如此,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不干脆试着容忍一下这个男孩的愚蠢呢,如果他也只会增加一点日常生活的小闹剧,为什么不再给他多一次机会呢?

  同时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想清楚这一点后,Tom不再多说一句,只是留下瑟瑟发抖的哈利一人,回到他的办公桌边去了

Harry僵硬地捧着锅站了老半天,最后转过身轻轻地、不敢碰出任何一丝声响地把锅放回灶台,他盯着锅凹陷的地方出神,然后止不住地开始打喷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阿嚏!”

Harry在满是暖气的地下室里感到如坠冰窖的冷,双耳充斥着死寂,心里感到莫名其妙的空洞

  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Riddle连丝毫怒气都不表现出来了,既没有询问的话语,也没有威吓的眼神,只是沉默地转身,漠然地开始自己的工作

  他现在最害怕的不就是Riddle的怒火吗?这明明是好事,但心中一点也舒坦不起来,满是被抛弃的错觉

 ------明明就根本没有被真正地接纳过….

  这么一想,Harry的心在自己所制造的空洞里开始不停地下坠

  直到被一件什么东西从头顶上盖住了

  唔哇!

  他慌乱地扯下盖住他的东西

  那是一条尺寸明显比他要大的毛衣,他转回身看往毛衣飞来的方向

  那里却是被好几件还飘在空中即将与他的脸庞亲密接触的与毛衣同尺寸的干衣服遮挡了视线

  即使如此,即使如此

Harry还是打从心底地知道、相信将这些衣物抛给他的人是谁

  当然了!

  在这里的,除了那个人还有谁呢!

  “Mr.Riddle ---------!“

Harry抓住所有借予他的衣物,Tom正好关上衣橱的门

  男孩感受到从心底一刹那迸裂开的快乐,他瞪大眼睛脸颊马上变得红扑扑的,觉得才刚接到手的衣服有着究极的温暖

  “也许你已经听腻了,但是无论多少次我都会这样说的--------”

  “对不起,Mr.Riddle,非常谢谢你,Mr.Riddle。”

  而Tom听到Harry的宣言,只是复又坐回他的办公桌,不置可否地说

  “你的喷嚏声太吵了。”

  这倒是真话

 

 

9、

时间以不为人知的姿态沉默地流逝

自那一天后,像是抛下了沉重的负担又像是解除了身上固有的枷锁,Harry渐渐变得愈发开朗起来

拆卸了将他禁锢的封锁线,他非常乐于在Tom闲暇时挑起各种各样的话题,然后又在年长男人带着冷嘲热讽的三言两语下迅速投降

值得一提的是男孩现在已经很少犯错误了,列车驶回了应有的轨道,他每天都娴熟地完成他自己为自己定下的课题

--------到圣诞节前一定得帮Mr.Riddle的地下室完成一场彻底的大清洁

为此他每天都一点又一点地缓慢向他的目标前进,甚至有好几次和Tom为了物件的摆放硬着脖子进行过短短的争执…当然他每次都是落败的一方

Tom对Harry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百思不得其解,也为自己逐渐适应住所里多了一只聒噪而好动的小耗子这件事感到讶异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整个故事走形变样了

他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居然不再对Harry每次在他推开大门时一句“欢迎回来”感到不适和反感而只是平淡地忽略过去了

旧沙发上有个即使是使用魔法也不可能抚平其乱发的绿眼睛男孩,某天突然从冰箱旁的杂物堆里蹦出来,以令人费解又过于活泼的举动扰乱他的生活,已经有一个星期左右了

Tom为此而苦恼,好几次有“当初就不应该留下他”的想法在脑回路里乱绕,但不可否认在Harry将其足迹印满整个地下室前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生活,也从来没想过这样的生活

他有天生的才华并为此而自傲,他拥有能力和野心却出身贫寒,自小阅遍世间百态让他铁石心肠,他的路上充斥着各种冰冷的废物利用,虚伪的推杯换盏,人人在名利的泥潭中醉生梦死,他们虚与委蛇,跪在其脚下,像极了为饵食而扑腾的鱼群

当他坐上宝座后刻意遗忘了不光彩的过往,尽情享受自己一举手一投足给芸芸众生带去的喜怒哀乐,享受掌握一切的快感,却没想到有一天他又必须委身于一间位于下水道的小小的地下室

流落街头的亿万富翁找到了流落街头的野猫,而实则上,Tom并不需要一只碍事蹭食的野猫,尤其是它所求之事本质上与过去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其实没什么区别的时候

但是那野猫虽然愚钝而无知,却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而且即使有一天会被赶走,恐怕也会对他露出同样的笑容

他不需要,也不去感觉;他思考了,并没有接受

男孩又试着做杂志上看到的菜谱,这一次他没有失败,完美地盛出来的食物却有两个人的分量,Tom皱着眉拒绝品尝,男孩带着尴尬的红晕表示即使如此每次也都会准备两个人的盘子,为了不浪费他会在Tom每次拒绝之后把菜品全部吃掉,那义正言辞的样子让人不得不怀疑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于是Tom十分乐意地粉碎男孩的痴心妄想,把盘子清理得一干二净

男孩蹲在暖气前回头观察他工作的样子,然后在他不耐烦视线的骚扰前蹦到他的面前,带着认真得傻不啦叽的神情告诉他男孩觉得能够从事大脑劳作的他非常厉害,并恳求他允许男孩在他空暇时对普通知识的讨教

男孩戴着他给予的款式老旧的黑框圆眼镜,从沙发边小跳步到他的桌子旁,唯有水滴声声声不停,他带着他从未拥有过的爽朗笑容,询问一个陌生单词的意思,似乎仍能看到映照在镜片上对方当时的惊讶与雀跃,应该是聒噪不绝于耳,却唯有水滴声声声不停

就是这样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的,喧嚣的一周

Tom想,不过仅仅是一周

 

Harry其实心里有点小小的忧郁

他还是希望能够到外面的世界逛一逛,他也在心里幻想着如果能上学一天就好了,但是Riddle不会允许的

他不希望Riddle因此而厌烦不悦

Harry是隐约明白Riddle那天抛来衣服后的宣言也许是真的,但是那一刻他决定了,如果要选择谁来让他发挥自己存活于世上最后的意义,如果要让他对谁展露笑容,他选择Riddle

那一瞬的感动,没有被舍弃的惊喜,自己的心情,都不是虚假之物

 而让它们得以开花结果的对象,如果能让他稍微感受到自己那一刻的感动,哪怕仅仅只是分毫,那么他即使是消失于这个世界上,也还是会留存一点曾存在的痕迹吧

可是-----------

同时他也是真的希望能再看一眼外面的世界

 暗骂自己卑鄙无耻,他在Riddle再次外出的日子里做好了他所能做到的最好的准备,然后在自己心里发誓“只此一次…”

后天就是平安夜了,雪花缓缓从天而降,Harry呵出一口气暖和自己冻僵的手,把脸埋在厚厚的围巾下,露出耳朵红扑扑的,眼镜片被蒙上一层水汽

他在街上随着人流移动,身边有谈笑的一家人或者搂抱的情侣擦肩而过,人们看上去都是那么的快乐,幸福而又平和,街边的展览柜内有红绿交缠的装饰品,有孩童在新年之初期冀的一个个梦

外面的世界遍布美丽的「魔法」,而他独自一人踱步在祈祷欢乐的魔法里,被降雪带来的寒气包裹其中

之前兴冲冲地为第一次的自由欢呼,却完全没有发觉外面的世界其实已经不是自己这种一无所有的非人类所能行走的地方了

不能自已地变得低落

Harry想

他为什么会那么害怕寒冷呢

 对了

那次实验让他一直待在极低温的水底下,几乎要被冷死了,被捞上来后他开始高烧,然后遇到了Cedric,病愈后发现自己视力下降了,然后脑子好像就真的坏掉了吧,记忆啊什么的,变得不是很能保存得住了

连曾经住在何处,连父母亲人的样子,连属于自己的姓氏都,模糊掉了

也许提示的话------就好像那份杂志上的照片,就能够渐渐回忆起来

然后又模糊掉

然后又回忆起来

然后又模糊掉

没关系,总能回忆起来

虽说如此,他却已经没有时间了

过去之物再也无法追寻了吧

商店进出的人们手上提着的袋子里应该有要送给亲友的圣诞礼物,他非常羡慕

 把手插进大衣口袋里,仰起头希望夕阳的红光能先于街上其他人落到自己身上

在脖子酸涩后,他想着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在低下头时,他眼角的的余光扫到一家店铺

他忍不住驻足回首,慢慢地向那店铺靠近

从橱窗往里看那是家糕点甜品店,不大,却装修得非常温馨,牌匾上是Harry不认识的词汇,上面画着一只火红色的鸟儿

Harry见到一位身着翠绿色披肩的中年女士在等待店里柜台后留着一把花白长胡子的老人为她包装礼盒,被放进精致的盒子里的是一个同等精美的蛋糕

--------蛋糕

可能是这位女士为了她家人,或是朋友的生日而购买的蛋糕吧

--------生日

Harry感到呼吸一窒,为他刚刚回想起的事情…Harry记起来了

十年前,那是他被「研究所」抓走前,最后的,关于现实的记忆

自那以后,他就一直生活在醒不来的噩梦之中

十年前

是被等待着的,被期待着的,他的7岁生日,他的生日蛋糕

不被猎猎寒风所围,而是在融融熏风中的,炎夏阳光下的,生日

他的生日蛋糕

他到最后都没能吃到的生日蛋糕

 「研究所」所提供的是绝对均衡营养的餐饮,其缺失所有人情味,仅以保持魔法使们必需的养分为目的而分发的高效率伙食,没有多余的盐分和糖分

所以对于都是孩子的魔法使们来说,寻常的甜点成为了他们大多数人的梦想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连Harry都曾经想过,如果能有一份甜点作为奖励,那么药物实验他也愿意欣然前往

Harry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装有蛋糕的盒子,随着盒子主人的动作转移着视线,因此他没有注意到店里的老人走到了橱窗的另一边,在女士提着蛋糕盒推开店门远去前,Harry的视线一直在追随她

他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回过头,只见橱窗后白胡子的老人正和蔼地对他微笑

这倒是惊吓到了Harry,他匆忙地向老人点点头,然后迅速跑开了

 

幸运的是,Riddle还没有回来,他这次的行动总算没有暴露

Harry蹲到他的旧沙发上,回复了来到这里的第一天晚上他双手抱膝的坐法

--------真想、吃蛋糕

他想

--------可是,我的生日已经过了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

 

10、

Tom觉得不对劲

  自从他晚上回到住所后,他所见到的男孩是不同于前几天活跃的消沉

  低落的有气无力的一句“欢迎回来”,然后又窝回到自己的沙发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今天男孩没有阅读所以没有向Tom讨教问题,他背对着办公桌后的Tom,缩着一动不动,Tom瞟了他一眼,心里觉得甚为不爽

  站起身走到沙发前,Tom双手抱臂,等着Harry在他的阴影下转过身来

  后者确实转过来了,一脸失落的表情

  “所以你终于吃坏肚子了?”

Tom微微一笑无限讽刺地说

  “…………………我想吃甜食。”

  出乎意料的是Harry完全没在乎Tom的讽刺,只是幽幽地叹气

Tom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男孩露出这样的神情,他侧下头正准备继续说点什么,Harry突然眼前一亮撑起身来,在摇晃一下脑袋后,他热切地看着Tom说

  “Mr.Riddle,后天就是平安夜了吧,我们明天一起去买后天要用的东西吧!”

Tom与他炽热的视线相撞,眼皮跳了跳,毫不留情地应道“不行。”

  男孩没有放弃,他也知道一次的请求是行不通的

  “我会好好伪装我自己的,御魔具也会好好的藏起来!”

  “不行。”

  “绝对会乖乖地遵从你的任何指令,有一丝差错的话就算接受你所说的那个应该是最可怕的惩罚也没关系!”

  “最可怕的惩罚…什么?”

  “据说是卖屁股,哪怕是卖屁股!”

  “……………不行。”

  “一块肉也不行?!”

  “不行…”

Harry以一种看到不可思议之物的眼神瞪着Tom

  “Mr.Riddle…”男孩没有戴眼镜,直接地用那双最上等的翡翠似的绿眸子巴巴地瞅着年长男人,如果有旁观者的话说不定会觉得前者是在对亲密之人撒着娇“你不相信你自己的能力吗?”

  “------男孩,别挑衅我。”

  “明明有能力完美地隐蔽我,你难道不应该试验一下吗?”

  “这样的挑衅,等级太低了。”

  “………………至少我想和你一起买圣诞节能用到的食材。”

Harry话锋一转,试图以柔情战术攻城掠地

  “…不行。”回应的却是不留情面的果断拒绝

  多次尝试被拒绝后Harry有点气急败坏,导致他不经思考地就脱口而出

  “我今晚会一直盯着你看的!”

Tom则又扯出一个笑容:“我的荣幸。”

 

  后来Harry真如他自己所言那样用饱含不甘与控诉的眼光盯着Tom几乎一个晚上

  甚至连在Tom熄灯就寝后一段时间都能感受到在他床不远处有一对闪着绿光的灯泡在放射它怨念的光线

Tom毫无压力地睡得香甜

  第二天的到来,Tom从床上起身后,听到动静的小耗子摸爬滚打地披着他的毯子带着刚睡醒的迷茫和反应过来后一秒变哀(ke)求(lian)的眼神趴到饲主的床沿边瞅(qiu)着(teng)他(ai)

Tom面无表情地瞄了他一眼,一边打了个优雅的呵欠一边用手指戳上男孩的额头把他弹倒在地

  于是整个白天Harry都带着阴沉的表情埋头苦干,也许是受到心情的影响,急需转移注意力的Harry变得倍加勤奋,等到Tom傍晚回来时他就已经完成了自己所定下的目标--------彻底地对Riddle宅(?)进行了大扫除

  Tom看着好像比平时要敞亮的地下室,把衣架上的围巾扔到Harry的脸上,对他说:“一分钟之内搞定。”

Harry抓着围巾,苍白的脸庞因为兴奋而染上了绯红的色彩

  「魔法使」Harry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施放了个真正的魔法

 

  作为平安夜前夜,街上出行的人也是络绎不绝,Harry紧紧地跟在Tom身后,有着和昨天偷偷溜出来行走在人群里时截然不同的感觉

  街道两侧本应该没有什么特别的不同,他却觉得橱窗里的小玩意们比起昨天所看到的都更为漂亮趣致,并希望Tom也能看到他所看到的每件事物

  两人没走多远,Tom领着他走进附近的超市,Harry在路上一直止不住笑容,在进入超市后,他有一瞬间的惊奇,然后马上露出更为灿烂的笑容

  “喔,我想起来了~我的父亲母亲在我小时候也带我来过类似的地方,不过那时候的店铺可比现在要小多啦!东西也没有那么多,这可真厉害!”

  “你要是不把你那傻笑给我停下来,我们现在就回去。”被路人频频回首的两人中,处领队地位的Tom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男孩吐了吐舌头,假装严肃地抿起他的嘴唇,眼睛不安分地滴溜溜地转着,观察货架上展台上一切让他感兴趣的东西

  “那么………”Tom正要开口,随手拉过一把小推车,Harry就一步上前,笑眯眯地夺走了推车的控制权

 “…………………………………”

 “(*ˆwˆ*)…………………………………”

Tom觉得自己要是继续计较的话就会掉到和3岁小孩同等的级别

  “我们走吧,Mr.Riddle。”Harry眨眨眼

  年长男人的太阳穴胀痛起来,他转过身往货架方向走过去了

  整个行程都是Tom身边的半大儿童的主场,时不时会听到身周男孩的惊叹和叹息,尤其是在熟食区的时候Harry的眼睛都要黏在那只被烤的完美金黄,散发诱人香味的大火鸡上了,为了扯走他Tom不得不称了半只丢进半大儿童的宝贝小推车里

  然后Harry雄赳赳地往蔬菜区行进,他的目标果断的就是------番茄

  果然就只懂得一样菜式呢

Tom无语地看了他半饷,然后就以漫不经心的神态扫视了周围,在离他不远处有一位身着深蓝色风衣的金发老人,虽然看起来已经年逾花甲却依旧健朗,行走间隐隐带有一股气势

Tom迈步过去,在老人一旁的蔬果摊打量着卖品,对眼前的空气发出问候:“别来无恙,Mr.Grindelwald。”

  “这就是你说的「魔法使」。”被称为Grindelwald的老人把一只苹果放在手心里掂量着

  兴致勃勃的Harry细心地挑选冬天的番茄,完全没有注意那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首次直接从正门踏进地下室,如此光明正大的感觉让Harry又忍不住满足地叹出一口气

  他纤细的双臂将两个购物袋放到餐桌上,丝毫不觉疲惫地准备整理冰箱堆放食材

  在那之前Harry回头瞄了Tom一眼,后者似乎也对今晚的购物感到满意,随手就把钱包甩到了办公桌上,之后边松开领子边向卫生间走去

Harry没几分钟就完成了他的工作,他迈着愉快的步伐走近Tom办公桌旁的柜子,想抽出一本比较合心意的书籍来打发接下来的时间,视线不经意地扫过桌面,被上面打开的皮夹吸引了注意力

  展示出来的是透明塑料膜下的驾照,上面印着他房东的照片,名字却不是他所知道的那个名字------不过他没有特别在意那一点,虽然如果是被欺瞒了名字会觉得一定程度上的伤心和愤怒,但是他可以理解对方出于防备心理而采取的举动,毕竟对方是一个那么谨慎的人…就连Harry自己都不知道会不会在什么时候发生意外,而他希望Riddle能够全身而退

  令他注目的是名字后面紧跟的日期,他推断这应该是这个身份的生日

  多么巧合啊,多么巧合的日子,他看着那个日期出神

  正好是8天后,正好是元旦前夕,正好应该是,他剩余的镇死剂能够支撑到的日子

  生日

  生日蛋糕

  他机械地转过身,坐回到自己的旧沙发上

  在五秒后才反应过来,心潮澎湃加速地节奏,敲击出越发高昂的乐章

  那是孩子在等待着什么,期待着什么的,雀跃心情

 ------能行

 ------能行!

 ------我能吃上蛋糕!

Harry双手紧握,双眼闪烁光芒

  这时Tom擦着头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另外一人见到他,站起身快步冲到他跟前,在对方询问的目光下没有经过一点修饰就直接把自己的问题托出:“Mr.Riddle,你什么时候生日?”

Tom当即就阴沉下脸

  事实上,他的生日就是那个假驾照上所印的日期

也只能用巧合来解释这件事,当时他发现这一张上居然填的是自己所最厌恶的日子,自己的生日时,心中不悦了老半天,最后还是催眠自己这样反而更具有迷惑性而硬生生地把舍弃这张证件的念头给压制下去了

  为什么会那么讨厌自己的生日?

  如果你的生日意味着你的父亲抛弃了你的母亲后她生命最终的痛苦消逝,如果每次生日你都会加倍地认识到自己是个被遗弃者哪怕你有多么优秀,这样的日子,你会对它抱有任何好感么

  现在听到Harry这样大咧咧地谈起他所最讨厌谈论的事情之一,Tom感到非常反感,甚至可以说这一周来对Harry产生的一点点好感也在这句本来不带任何恶意的询问下流失了一大部分

  他向Harry冷笑:“这不是你需要操心的事情,男孩。”

  后者被他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跳,感到心慌

  “我只是想问一下…”

  “不必要的好奇心像发臭的硕鼠尸体一样令人困扰,所以闭嘴。”

  比过往任何一次的怒火都要可怕,Harry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多说哪怕一句话,只是不知所措地与Tom对视

  “滚回你的沙发去。”Tom用手把男孩扫到一边,男孩僵硬地站在原地,听着Tom用力地关上抽屉的声音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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