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特厨,伏哈伏,玩儿娃娃,偶尔挖坑

【LVHP】Life Is A Struggle第二章

第二章

 

   全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惊喜多的是,令人措手不及的惊吓反而稀罕起来。

 

   翻开波皮庞弗雷的记事本,几小时前她在晴空下伸了个懒腰,抖擞着医疗翼的床单居然泼洒出了浪花似的雪白,心情明媚好比阳光。还有什么可以剪碎这一页长存数十年的安宁不改吗?还真有,譬如说现在坐在那床单上的小病人。

 

   一个惯例。趁这位夫人正调理着脑内纠结线头的空档,不吝口舌用十个字为大家作一个介绍——她正是霍格沃兹的校医。 当此世间在不久前还共存着黑魔王和最伟大的白巫师,获得阖校尊敬也成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时候她自觉在哪里出了些许偏差,似乎她正兼职着为学生和教职工们提供医疗服务,本职乃是充作推动他人人生剧情的背景板,譬如说现在坐在那床单上的小病人。

  

活得久了。在忘掉时间流逝的速度之前,时间抢先一步忘记了她。可即便是长寿如她也从没遇见过这样的病人:“你自己觉得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好极了。”那东西说“我本来担心会有哪里发霉了,结果并没有,天气干燥是一件顶好的事。”于是她点点头:“时间不早了,请好好休息。”对方闻言也颔首回应,从周身的关节处传来了咔哒咔哒的脆响,活动着僵硬的十指拉扯被单。庞弗雷夫人不动声色地叹了一口气,上前利索地为它掖好了被子。

 

   “晚安…波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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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起探讨人生未来十年的主要发展方向,放眼当下的米勒娃麦格认为向这孩子提供帮助方为第一要务。狮院院长的脑回路总算重返常轨,从冰海中一跃而出,从不可思议的恐怖中恢复过来。不着痕迹地掩饰了一刹那的哆嗦,米勒娃麦格风风火火地迈开了脚步:“我会送、破特先生去医疗翼——阿不思,请你主持接下来的仪式。”

 

     一方来势汹汹,这幅绷住脸的女士肖像简直是学生们的噩梦,影子显然就被吓了一跳,在对方离自己尚且还有一步之遥时把腰椎…大概是腰椎的东西向后弯去,咔的一声让双方的脸拉开距离。这使人心惊肉跳的声音有效地阻止了麦格前进的步伐。“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么?”影子艰难地如此问道。

 

   “这你得问问自己,破特先生!”

 

   “我想知道…呃,你们正在做什么。”

 

    不,麦格准备咆哮了,她看见了一个难民,而对方还恰好是她的学生:“关心一下自己!梅林啊!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鸡同鸭讲的状态使她几近抓狂,结果对方却毫不退让:“我在做呢!这对我而言确实很重要,所以你们正在做什么?”

 

  “分院仪式!!”

  

   破布圈起的鸟巢下那脸脏兮兮的看不出什么表情,眼睛里倒是掠过了一丝闪亮:“我得参加这个,对吗?”影子重新挺直了腰板目光灼灼地看向前方,可轮到霍格沃兹的副校长被这份气势逼退一步了“所有的新生都得参加这个,对吧。”

 

   原谅可怜的正校长邓布利多,他人还挣扎着。在教授席上无奈地等候那些干瞪眼的教职工们回过神来的邓布利多,还请赶紧给他让一点儿走道的位置,否则他只能被卡在这个别扭的站位决断这件事了。不过麦格女士可没像往常那样给他留下哪怕一句话的时间:“在此之前你必需先得到治疗、波特先生!”影子缩了缩脖子,周围的学生正为前者突然灵敏起来的肢体反应侧目惊奇,耳朵里就被灌满了各式咔哒怪响“谢谢你,我健康得很,也没有哪里受伤!”麦格诅咒影子那见鬼的倔强“请让我参加这个!”

 

   “米勒娃,让他去吧。”老校长终究还是忍不住了,他右手边的魔药教授一下子把银叉插进了七成熟的小羊排中,他左手边包着紫色头巾的男人浑身抽搐着打了一个冷战。

 

    影子向为它解围的好人点头致意,也向因为担忧它而一时气急败坏的夫人躬身敬礼。迈开堂堂正正的步伐,扭动摇摇晃晃的身板,还没走个两步呢又尴尬地停下:“现在我该做什么?”青铜间开深蓝的桌上,东方面孔的漂亮女孩儿指着尽头的椅子:“要戴上那顶帽子,它来给你分院。”

 

  磕磕绊绊地短短一段路走了百秒以上。捧起灰扑扑的帽子,岁月在上刻出的纵横刀疤也被魔法软化作一张高歌知慧万岁的脸。影子是快乐的,饱含期待,肮脏的色彩使手与物之间模糊了界限,聒噪的分院帽却早早地安静下来:“抱歉,孩子,我做不到。”

 

  “为什么?”

 

  “你的壳子里空荡荡的,我什么都看不到。”

 

  “可我也是这学校的新生,和他们没什么不同对吧?”

 

  “是的,可我做不到。”

 

  “…那我能自己选吗?”结果,影子唯有这般问道。帽子回应:“请便。”

 

  它的头颅非常安分,仅任一双绿眼睛骨溜溜地转,时左时右扫视整个大礼堂,扫到哪个角落都能惹起几位同学的一身白毛汗。面向全校学生,颤颤巍巍的手最终指向了最左边的长桌,同一时间剩下的三院全员在暗地里长吁一气,分院帽咧嘴大嚷:“格兰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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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蜜蜂是个受众范围颇广的绰号,被标注上这个名称的阿不思邓布利多心想,快看看他伫足在医疗翼门外的样子,那么安静,眺望着夜空的闪闪银芒,切身验证了流言的可信度为零。成为领导者要牺牲的事情真不少,他也想随意地低头整理一下散乱的胡子,可身旁站着肃容满脸的米勒娃,他想了想,梅林,还是别破坏这一刻吧。

 

  赞美明日,永远的未解之谜。想想吧老友波皮那生平罕见的复杂神色,以及西弗勒斯铁青着脸转身甩开了袍角,邓布利多愁得想对着满袍子的星星月亮喝上一壶…南瓜汽水。再想想吧明天预言家日报的头条,谁来阻止一下那只无孔不入的甲虫…前方又会降临何等规模的暴风雨呢?英雄不被允许存在于传说之外的任何地方,因为大多数英雄在成为英雄之前,他们首先是个人。

 

人并不完美,有时候甚至会脆弱到被来自他人的目光杀死,根本支撑不到有生之年遇上蛇怪的一天。掩上这扇门扉前,洗净浑身腌臜的哈利波特迎上月牙镜片后的审视,那里确实雕刻有一张酷似他生父詹姆斯波特的脸。几道探测魔咒打下去,男孩瞅瞅这位教授瞥瞥那位院长,庞弗雷瞪着魔杖前端的光芒沉默了一刻钟,轻握右拳上前敲了敲波特的胸膛,像是在拜访陌生的邻居,叩叩。

 

“木头披上一层人皮,肚子里空空如也。”医疗翼的主人背对漫天繁星,一脸恍惚。

 

 ——好吧,连是不是人都还有待商讨呢。收起目光里的怜悯与惋惜,老校长轻轻摇晃脑袋,穿过了一廊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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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头的男孩不比路边的树墩更显眼,瘦巴巴的躯干插上四根树枝添作手足,摩金夫人酝酿满腔母性想要拍拍他的头,狙击那团破布的胖手丫半途改变了目标,她才想起来现在是工作时间,手可不能随便脏掉:“亲爱的,希望你享受霍格沃兹的美食。”男孩打量着在他身上捉迷藏的软尺,分明迟缓的动作偶尔会灵活起来,例如在摩金夫人移开视线的这一瞬间,就是他用手指将尺子狠狠弹掉的好时机。

 

邓布利多眨眨蓝眼睛,恰巧抓拍到了男孩使坏的一幕,老人觉得自己对这方面天赋般的敏锐,所以才当上了一校之长吧。他敲敲橱窗的玻璃,提起囚入雪鸮的笼子向男孩展示这份迟来的礼物,后者的眼珠子马上就被点亮了。

 

“波特家在古灵阁的户口并没有被查封,你的父母留下了遗嘱委托我帮你保管钥匙,直到你成年…哈利,要来点覆盘子冰淇淋吗?”揽过年轻人的肩膀闪避差点迎面撞上的人群,男孩宝贝着怀抱里的硕大鸟笼,分出一根手指逗弄笼子缝里的雪鸮,被啄了一口磕的一声非常好听:“谢谢你邓布利多教授,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什么需要购买呢?”

 

“魔杖,我的孩子,去奥利凡德的店铺,那里出售全英国最好的魔杖。”

 

为了向它忠诚的拥趸们炫耀一位天才的存在,那一家店铺用一个极端的惨烈去装饰它的门面。哈利推开悬着铃铛的大门,灰尘在阳光下舞得欢快,藏污纳垢的角落激不起他的反感,男孩熟悉更恶劣的环境。他好奇的是尽责的向导那句诚挚的褒奖,想要看看珍珠是否真的藏在蒙尘的匣子里,结果出场献演者却混进了一双鱼目。


 “非凡的组合,冬青木,凤凰羽毛,十一英寸长,柔韧性很好。”在凤凰唱鸣的灾后现场,邓布利多差点儿忍不住给男孩鼓起掌来,绿眼睛倒是狐疑地瞥了魔杖大师一眼:“这棍子里还装了东西?”奥利凡德宝贵的两只白珠子都快要瞪出眶了“抱歉,我只是以为你们说的魔杖是,呃、你懂的,那么长。”尴尬的绿眼睛比划了一下扫帚的尺寸。

 

魔杖被塞进了裤子的口袋,哈利搂着自己的教科书,时而转头看看他的校长他的雪鸮,鞋子踏上的路砖厚实令人安心。风也暖暖地吹融了时间,邓布利多将冰淇淋伸到他的嘴边,男孩最终还是摇摇头,拒绝起来变得和肯定的颔首一般渐渐灵活了:“你看,这是木头,我尝不出味道,要是有人能送我一根舌头作生日礼物就好啦。”

 

“哈利,允许我冒昧一问,这些年你都住在什么地方呢?”

 

 “说不准。”男孩用脚跺跺地“我从下面一路挖上来的。”

 

 “……有人照顾你吗?”

 

 “有,是不是人就说不准了…明天我能上课了吗?”

 

邓布利多抬头眺望,一条缎带被谁随意抛弃在地上然后变成了远远延伸的小径,弯弯曲曲地扭结成回家的路,阳光下的霍格沃兹城堡是用方糖块筑造的,一不小心,冰淇淋球被一阵风吹下了地。哈利张开嘴巴,惋惜地看着地上的冰淇淋,然后他破布一样乱糟糟的脑袋被一只手掌盖住了。

 

雪鸮咬下一片蛋卷皮,在风中舒服地眯眯眼。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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