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特厨,伏哈伏,玩儿娃娃,偶尔挖坑

昨天和鸭子吃了晚饭,算算也有几个月没见面了,最近几次见她,她已经不怎么会笑了。我这人比较薄情,也比较幸运,遇见的人我都渣过去,但是总是有人愿意念着我,她算一个。

我俩高中就认识了,她有大眼睛,但是那时候她的眼睛还不会说话,只是像一双灵活的玻璃球,演着滑稽的年少,全身上下都浇了一层廉价的糖浆,为了值日那点事都能跟我吵到天崩地裂,小吵应该是她先道的歉,大吵就由我先服个软了。她家经济条件不好,我每次去M记都会给她带香芋派,因为派要成对买才有优惠,我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总是提起那些吃派的晚自习的。那时她老是担心我会不会自杀啊,因为她觉得我家里情况很糟糕,因为她和家人的相处要比我家和睦太多了,因为她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看过更多更可怕的家庭。昨天我听她回忆,仔细想想我当时都觉得自我结束是非常卢瑟的,就像我写文里经常写的那句:这也是非常寻常的故事。但是那时候傻白甜觉得这已经是世界上全部的故事了。我那时候觉得特别骄傲,事实上这种骄傲延续了非常非常久的时间,也许直到去年我都那么骄傲,我以为我永远都要担心她是个小孩儿的,她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现在她坐在我对面,她的眼睛活了,因为里面腐朽了,有了足够长的岁月可以讲故事,她直视我的时候那小窗户里没了风景,“这个人没什么可以在乎的”,她不说话,但她的眼睛这么告诉我。她回忆的时候,连下意识的皱眉都像是使了劲,似乎是无力去痛苦,我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但是这就是现实交友的好处了,即使我一声不吭地坐在那里,她也知道我有在倾听她。我觉得她也知道我没有建设性的办法,她只是希望有个人理解她很疲惫,这样就足够了。

我和她的表皮都很脆,内里都很软,滚过沙地演得像轧在刀锋上一样,可是她不得不走,在路上嚎啕大哭,现在累了,沉默地忍着,将支撑生命的力量放到自我控制上,走到离我远远的地方了。

我什么都帮不了她,我做着感动自己的美梦,感动不了看我做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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